徐玲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十分幸運的,她倒下的地方鋪了厚實的一層棉被,因為狹小的床鋪實在是不方便潘月生產,因此在一個小時之前,她們將潘月又從床上搬了下來。
張香潔,徐玲玲的室友,那個可憐的姑娘看到徐玲玲倒在地上的身體時,愣了兩秒,然后發出了可怕的震耳欲聾的尖叫。
她的大腦可能還不明白發生什么,是她本就處于崩潰的邊緣。
“玲玲玲玲你怎么了”
“讓開一點,讓她躺著,怎么會這樣好燙,發燒了嗎”
另外兩個女生將徐玲玲搬開了,她的臉頰發紅發燙,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斷的顫動,進入了一種不知道是深眠還是昏迷的狀態。
徐玲玲能感覺自己正在掉落,她落在了一個小小的黑暗的房子里,房子是青色石頭堆成的,有風從石頭中間縫隙中吹了進來,外面有輕輕的水流動的聲音。
房子中間有一個方形的大桌子,桌子的四個腳有著s形的弧度,上面還有一些云狀的花紋,在桌子的一根腿上有一只黑山羊,被麻繩系著,而另一條腿上還系著一只黑色的公雞,公雞就連上面的雞冠子都是黑色的,它看到了徐玲玲就咯咯咯地叫了幾聲。
徐玲玲被它的叫聲震醒了,她的眼睛從混沌變得清晰。
這是哪里
我在做夢嗎
徐玲玲伸手掐了掐自己,疼痛的感覺從掐住的地方傳來,她放下手有點茫然地想,不是做夢嗎不對,她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迅速推翻了自己的剛才的想法,夢里也會感覺到痛,她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
而后,面前的場景讓她想起了一些畫她看過很多畫但那些畫實在是特殊,是幾百年前的女巫狩獵時代的女巫們被處死圖。
那些女巫們或者說魔女們穿著黑色或者深褐色的袍子被掛在了十字架上,火焰在她們足底燃燒,將她們的袍子下擺燒得火紅,將她們的枯朽的身體燒得卷曲。那些行刑場的旁邊有歪曲破舊的小樓,另外的一些女巫們會躲在小樓最頂上的三角形閣樓里,她們會往下看,但是更多的是研究數學,那些深奧而神秘的公式。
當時徐玲玲就是奇怪地想,她們可能都是一些優秀的數學家,是因為知道了什么顛覆人類的想象的事實而被處死嗎
哦,女巫們居住的小閣樓房間布置和這里很像,徐玲玲思緒跳躍又奇怪,她想她果然是在做夢,夢到了以前看過的畫。
她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然后從以前的記憶中脫離了出來,開始重新思考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記得,她應該是呆在宿舍里,有老鼠,她很害怕那些老鼠,有很多人,她的室友,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腥味的人,對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男人曾經告訴過她什么,讓她一定要記得的話。
一切不和諧之處都是我的幻覺而幻覺都是
徐玲玲思緒再次中斷了,因為她看到了她前面的桌子上那些已經放好了的東西。上面有一把金色的造型奇特的小刀,還有一個小巧容器,一張鋪平的長方形的柔軟白布。那些準備完全的工具,讓她總覺得這里還缺少了什么,至少那個白布上應該還有其他的東西。
那里應該放著什么呢
一個長長的面包一個冒著熱氣的披薩或者香氣撲鼻的濃湯不對,徐玲玲覺得不對,很快她靈光一閃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那里應該有一個嬰兒,胖乎乎軟綿綿的,仰躺在白布上面,眼睛又大又亮,整個身體就像是剛烤出來的松軟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