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生慣養的精致小玩意,見到荒野上殘酷血腥的表演,恐懼再正常不過。
然而下一秒,洛祈晝牽引著他的手,壓在大腿底邊,在黑暗里,燕跡看不到他臉上病態的紅潮,嘴唇因為過熱的呼吸濕潤,悅耳聲音里暗啞,有種不易察覺的狂躁,“保持平靜,放輕松。”
燕跡摸到了槍的輪廓,洛祈晝的手熱的發燙,他輕輕拍了拍手背,“別擔心,我很平靜。”
“你閉嘴。”洛祈晝的聲音很低,喃喃自語地說道“冷靜,你可以控制住自己,試試哥哥教你的深呼吸”
燕跡清晰聽到他深呼吸急促的起伏,洛祈晝這是在自言自語
忽然,洛祈晝的呼吸驟然平靜,平心靜氣地說“我要你現在把他們都殺了。”
若是旁邊有別人,已經被洛祈晝這種異于常人的狀態嚇得毛骨悚然,
燕跡睨一眼舞臺,白眉蝮與手下的十幾號人,壓低聲音道“現在不是時候。”
洛祈晝緊緊握住他的手,胸膛在白襯衫下起伏不定,“現在就是時候。”
“沒有機會。”燕跡理性的分析目前的情況,側過頭湊近他耳邊說“白眉蝮手底下的人一直在盯著我們,他們沒有陷入混亂之中,我們很難成功。”
洛祈晝舔了一下嘴唇,躍躍欲試的興奮隱約,“如果有混亂,你有幾成把握”
燕跡略一思量,“七成。”
洛祈晝眼底的光芒涌動,抿住濕潤的嘴唇,肩膀向后靠在椅子里,黑暗里握著燕跡感到他急促的心跳突然緩了下來,握著他的手驀然松開,他朦朧地看到洛祈晝單手攏起了垂搭在肩膀的頭發,緊接著
“嗞”
細微的膠帶撕拉聲響起,燕跡突然嗅到了很淡的薄荷般辛辣的香味,猝不及防濃郁的玫瑰味鉆進他鼻息里炸開,那是一種很特別的信息素,似冷凍在冰川中的玫瑰融化,在掌心之中碾碎絞爛,嬌艷玫瑰的濃烈的汁液糅合冰川冷清的薄荷。
尖冷、艷麗。
洛祈晝沒給燕跡留下思考的時間,信息素快速地擴散在空氣里,前排嗜血的觀眾大部分都是aha,他們同時聞到這位oga誘人的信息素,處在興奮中的大腦如同過電一樣發麻,不約而同地扭過頭,看向黑暗里的洛祈晝。
燕跡耳后僨張的血脈的勃動,他重重呼吸一口,還有心情調笑,“你丈夫就是這么死的吧”
洛祈晝拔出隱藏在大腿內側的手槍,帶著溫熱體溫的槍遞給他,很淡定地說“我的混亂制造完畢了,該你行動了。”
燕跡站起身舒展手臂伸個懶腰,“留給你吧,我用不上。”
舞臺上,白眉蝮的手下東張西望,眼睛鎖定在了黑暗里洛祈晝的身上,他們和觀眾一樣,都沒有見過oga,何況那么漂亮的。
對于那些沒有被標記的oga來說,就像是一個唾手可得的大獎,人群涌動得仿佛瘋了一樣,向臺上擠去。
洛祈晝面無表情,干脆利索將槍上膛,舉起手臂對準穹頂,砰砰砰地連開三槍
槍聲震耳欲聾。
一束陽光從穹頂瀉入,金色光淌在他紋絲不動的臉上,帳篷外狂烈的風吹動,光亮像火苗般在他眼皮上躍動,血腥又危險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