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燕跡抽回手臂,“抱歉。”
洛祈晝一言不發地看他。
經洛祈晝的提醒,燕跡嗅覺里濃烈的煙味混著潮潤的玫瑰氣息,莫名的蠱惑人心,他撲哧笑了下,“忘了你是oga。”
洛祈晝理理后頸散亂的頭發,“沒事。”
突然不威脅要殺人要砍手,這可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燕跡嘴里銜著煙,別看眼看向一旁通道,同樣裝作無事發生,“達爾文公司很危險,你是我的雇主,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不論你想做什么,都交給我。”
洛祈晝低下頭盯著地板,“你現在想起來我是你的雇主了”
“這是對我的服務不滿意”燕跡瞧著黯淡的熒光燈,仰頭后腦勺靠著柵欄,若無其事地調侃,“本公司概不受理投訴。”
洛祈晝鞋尖踩住他的影子,“你先保護好自己,免得試藥死了我要給你收尸。”
“嗯你一直這么善良”
“可能是你比較招人喜歡,釋放了我善良的本性。”
“你是第一個夸我招人喜歡的,謝謝。”
“你一直這么混蛋”
“我只對你混蛋。”
燕跡說著扭過頭,洛祈晝恰好抬起眼,目光猝不及防的相撞,洛祈晝灰黑的眼眸濕潤,潮氣微微,似含著薄薄的眼淚,弧度柔軟的嘴唇微張,這張冷清寡淡的臉在昏暗的光里色澤艷麗,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沒來由口干舌燥的感覺,燕跡不自然地別開臉,抿一下嘴唇,遏制住舔嘴唇的動作。
冗長的安靜里只有警衛呼嚕聲。
幾分鐘之后,洛祈晝沒有冷嘲熱諷的回擊,他抽出一張通行卡,插進燕跡衣服胸前的口袋,“你要的通行卡,可以打開公司大部分的房間,每一層都有監控,你被抓了就自求多福。”
“嗯。”燕跡屈指撣了一下煙灰,平靜地問“你要走了”
洛祈晝沒理會他的問題,冷漠地扭頭就走。
燕跡側耳聽著他齊整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指腹殘余皮膚的溫熱細膩,oga的腺體很柔很韌,在手心里脆弱的像一只剛出生的雛鳥。
仿佛一用力,就能掌控洛祈晝的命脈,把那張高貴虔誠的面龐搞得下流凌亂。
燕跡閉了一下眼睛,抬起手臂端著下顎思考下一步該怎么走,指腹oga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很淡,游絲飛絮一般鉆進呼吸里。
作為一個aha,克制天性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四個字,沉湎和享受是讓人失去信念的第一步,這種事情想都不能去想,想都是在危及信念。
溫燙的煙頭在黑暗里一明一滅,像火苗一樣。
燕跡沾著oga信息素的指腹捻過煙頭,用力一擰,輕描淡寫地碾滅了火苗。
不該去想這件事,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他。
洛祈晝洗完澡裹上柔軟的毯子,坐在床邊發呆。
屋頂冷颼颼的寒氣從出風口滲出來,洛祈晝的身體卻不覺得冷,脖頸黏著一層薄薄的細汗,臉頰很熱,蘊著潮濕的紅。
發情期的前兆。
墻上的鏡子早被他砸了個稀碎,不然他看見自己的臉又要抑制不住暴躁的情緒。
今天晚上洛祈晝原本預備多和燕跡聊一會,告訴燕跡在基因科學部的一些發現,但當aha溫熱有力的手掌在后頸脆弱的腺體,槍繭擦過皮膚那種微妙的刺癢,他身體僵的一動不敢動,熱流隨著后頸涌到四肢,一種奇異的感覺升騰。
心里想著他該給燕跡一巴掌,懲戒他的冒犯,可那種癢癢酥酥的感覺很舒服,與之而來的羞恥感讓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