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晝思緒很亂,他起身從床頭抽屜拿出一盒撲克牌,一把拂下桌上的雜物,專心致志地搭疊撲克牌。
一個讓他能迅速冷靜的游戲。
可這次卻不能讓他冷靜了,微微顫栗的指尖不夠平穩,紙牌塌才搭到根基便“嘩”的一聲轟然倒塌。
反復嘗試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氣得洛祈晝想殺了那個罪魁禍首。
基因科學部的工作繁忙,研究員盯著顯示器處理一大串復雜的數據,每天的工作定量,晚上休息之前必須完成,否則會扣考績,扣光會被踢出公司。
所以從早到晚部門辦公室里忙的飛起,洛祈晝坐在角落的工位,托著下巴看屏幕上的數據。
后排的同事滑過椅子,一臉同情地說“你完了”
端著一盤咖啡杯的同事路過,拿起一杯放在他桌上,“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洛祈晝噓著眼,生無可戀地笑了笑。
督察長辦公室的門一開,身材輕健的女性aha立在門口,挑毛揀刺的眼光掃過室內,像打撲克在挑最不順眼的那張牌,果不其然又選中了角落里的洛祈晝,“新來的,你進來。”
自打洛祈晝入職達爾文公司,這樣的狀況每天都會如期上演。
督察長雖然不是老員工,但平時脾氣還不錯,可遇上洛祈晝就變得刻薄,事事針對,嫉妒之心有目共睹。
私下都傳督察長苦戀駱先生,才不喜歡洛祈晝。
玻璃窗像一面大屏幕,基因科學部門的同事隔著屏幕看戲。
督察長雙手撐桌,眼神冷酷兇悍,嘴唇咄咄逼人的一張一合。
洛祈晝抱著手臂,很平靜地看著她。
沒過一會督察長大發雷霆,抓起桌上文件一揮,漫天飛舞的白紙嘩嘩落下,在隔音極強的玻璃門里大喊大吼,氣的面紅耳赤。
洛祈晝掌心掩住眼睛,似乎很無奈。
督察長咬牙切齒地望向玻璃窗外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嚇得大家縮頭縮腦,她幾步沖到玻璃窗前猛地拽下簾子,隔絕里眾人探究的視線。
同事們面面相覷。
“他好可憐啊,就因為駱先生被督察長嫉恨”
“我們幫他把今天的工作做了吧”
“好啊長得那么好看的臉可不能掉眼淚。”
辦公室里的場面可想而知,暴躁易怒嫉妒心強的督察長,楚楚可憐無辜的新員工。
然而,簾子一拉上,督察長像一只熱情的考拉一屁股坐在洛祈晝膝蓋,閃爍著亮晶晶雙眼,滿是期待地問“洛洛,我的演技怎么樣”
洛祈晝冷著臉如實回答“拙劣不堪。”
云敬美滋滋地笑,“只有你這么說,別人都沒看穿。”
部門同事從小生活在達爾文公司,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但凡有點眼力勁都能看出督察長和洛祈晝的關系非同一般。
洛祈晝身子后仰,靠著椅背開門見山地問“你了解霍九嗎”
“統領啊”云敬的表情玩味,“他很好色,有一群oga妻子,暴虐無道陰晴不定,還特別喜歡你,給你建了個博物館,你是他的夢中情人。”
洛祈晝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哥哥留給我戒指在他手上的幾率有多大”
云敬蹙眉思考一下,“公司里除了統領我想不到別人了,他那么喜歡你,想要收藏你的結婚戒指很正常。”
洛祈晝平靜地說“所以他讓人把我哥哥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