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半天假看完中體會后,青城的大家又回到了平時訓練的狀態。
訓練嘛,總是枯燥無味的。日復一日,一直重復著那幾種練習,只為了一點點微妙的精進,在未來的正式比賽里能夠展現出來。
當然,對于這群排球癡來說,這說不上什么無聊啦。
他們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抱著排球不撒手,怎么會嫌棄無聊
一天天的日常訓練過去,花鳥兜和隊友們基本上都混熟了。
他和兩位隊長本來就很熟,而其他人,也在一天天的日常訓練中徹底接受了這位新隊友。
運動社團是最容易拓展人際關系的地方,因為大家都熱愛著同一種事物,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訓練里也必定會有不可避免的接觸和配合,一來二去,大家就熟起來了,完全看不出花鳥才剛入社團不久。
社團里沒有比他年級更高的,他也就沒有擺出那種對待前輩的尊敬態度,甚至躍躍欲試地想把大家發展成他世界觀里的角色。
“如果他給你起外號,還給你安排了個身份,大概就說明他很喜歡你了”這是巖泉一的經驗之談。
排球部的大家人人有份,說明大家都是花鳥的好朋友
但是花鳥起的名字都又長又拗口,在訓練時叫來叫去根本不知道他叫的是誰,也不符合干脆簡潔的原則,所以大家都“遺憾”地拒絕了成為花鳥好朋友的機會。
花鳥有點小傷心。
摘下眼罩訓練時,他繃著臉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周身的氣息更冰冷了;可一把眼罩戴回去,切換成“修德羅姆哈特”人格時,他就郁悶地蹲在墻角當起了蘑菇。
及川徹去叫人回家的時候,發現這家伙居然在傷心地畫圈圈。
他好歹撿起了一點良心,費了好大勁才沒當著花鳥的面噴笑出來,而是蹲在花鳥身邊,非常熟練地安慰道
“不是大家不想成為你的朋友啦。是他們認為自己還沒有通過試煉,沒有成為修德羅姆哈特大人摯友的資格。”
“真的嗎”花鳥抬眼,那只橙色的眼亮了一下。
“真的哦,”及川徹壓下自己差點翹起來的嘴角,垂下眼,作出一副比花鳥更傷心的表情,語氣凄涼,“而且,摯友之名應該不能那么輕易給出吧,我和小咳,阿姆斯特朗騎士還不夠嗎我們兩個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特殊的存在嗎”
如果大家都成為了修德羅姆哈特的摯友,那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就沒有最特殊的待遇了。
花鳥被說得懵了一下。
他有點慌,語氣也有點急“不是不是,克萊斯特你和阿姆斯特朗就是最特殊的是、是,是”
及川徹假惺惺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問“是什么”
“是是”花鳥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小到聽不見了。
他眼神亂飄,白皙的臉頰上也浮出了一大片紅暈,熱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冒出蒸汽。
偏偏及川徹還在那邊逗他,做出不太高興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是是最好的摯友。”花鳥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細若蚊吶。
他的眼眸低垂著,不敢看面前的人。
怎么回事,都快十七歲了,在朋友這種事情上還是這么純情啊。及川徹得逞了,終于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表情,大聲笑了出來。
花鳥想抬頭時,腦袋一重,被人輕輕按了下。
“逗你的啦,小花鳥。”及川徹的語氣聽起來很愉快,在摸花鳥腦袋時還順便幫他按了下炸了起來的幾縷呆毛。
啊
花鳥更懵了,完全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為什么會蹲在這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