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改造的頂尖智腦騰蛇”迅速入侵白鳥號控制中樞,接管過全權控制權,向著玫瑰聯邦的首都玫瑰城全速前進。
玫瑰城。
爆炸發生后的第七個小時。
“轟隆”“沓噠”
轟鳴聲越來越近,層層疊疊的鋼板石板等被一層層掀開,露出被壓在下方的黑發男人。
救援隊仔細辨認男人的樣貌后,眼睛一亮,拿起對講機匯報,“找到了,在這里”
迦斯幾乎是踉蹌著跑過來,在看清躺在廢墟里的男人后心中猛然一跳,那男人身上都是血,一時看不出他到底哪里受傷了,那雙漂亮的攝人心魄的眼瞳緊閉著,柔白的面容沾染了血污,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詭異美感,生死未知,正是謝無溫。
迦斯腿一軟險些跌倒,他的聲音介于激動與恨之間,“救他出來”
救他并不容易,黑發男人傷得太重根本不能大幅度移動,身下的血多得觸目驚心,好在救援人員技術精湛,又兩個小時后,終于將他從廢墟里抬了出來,立馬給他扣上了呼吸機。
這個時候人們才發現他那只沒有骨折的手里還抱著什么,隱約可見那是一個白色的光腦。
那光腦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意外的干凈,屏幕都碎成了蜘蛛紋,上方的核心區插著一根極粗的鋼筋,看上去就像是串在簽子上的一顆白玉湯圓,還往外冒著黑煙,不用看就知道這個光腦早就報廢了。
然而這個男人卻抱著不放,生像是抱著什么寶貝一樣。
迦斯在那一刻心中閃過一抹疑慮,示意工作人員把光腦取出來,誰知這黑發男人雖然昏迷了但力氣很大,工作人員費了半天勁愣是沒奪過來。
迦斯只好作罷,“把他帶回我府上。”
像是想起什么,迦斯又陰晴不定地開口,“等等,先把他綁好,綁嚴實些”
醫護人員有點傻眼,他重傷成這樣還要綁起來這是要他生還是要他死。
侍衛將一層層沉重鎖鏈手銬壓在那個滿身鮮血帶著呼吸機的男人身上,黑色的鐐銬將他如一個蛹一樣纏了起來。
面容蒼白扣著呼吸面罩的男人被鎖鏈纏身,有一種荒謬又怪誕的美學。
某處宅院。
杰夫是玫瑰聯邦赫赫有名的外科醫生,但他只為達官權貴看病,現在就職于迦斯府內,是他的家庭醫生,當然,迦斯少爺府內的家庭醫生不止他一個,他也不過是個預備役。
而從昨天起他們這些家庭醫生卻齊齊上陣了,一半用來給迦斯少爺接脖子上的血管,另一半被派去給一個陌生的黑發男子看病,這其中就包括杰夫這個新晉醫生。
迦斯少爺的指令很奇怪,他說得是“竭盡所能地救活他,但是,不要給他醫治好。還有,千萬不可以給他松綁,也不可以取下他眼睛上的蒙紗。”
這種特殊要求他見多了,多半是少爺對這個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不讓他看第一個男人。
而今天又到了杰夫當值,他準備去看看那個特殊的病號情況怎么樣了,對方受傷很重,他得實時關注別讓人死了。
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隨后扭動機關,墻后便出現一條深深通往地下的暗道。
杰夫提著燈拾級而下,這里黑的簡直像深淵,燈火就像被吞噬的螢火蟲一樣微弱,終于,來到了一個半噸重厚實的防彈門,便發現一個人站在那里,手指間一點橘黃,正在抽煙。
那個人正是迦斯,他看上去暴怒不已,氣得手中的煙都在抖,迦斯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腿治好,麻藥撤了,我就不信他不醒。”踩滅了火星子離去。
杰夫了然。
他開門走了進去,里面開了一盞幽暗的小燈。暈黃昏暗的燈光落下來,灑在那個蒼白瘦削的男人身上,鍍了一層油畫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