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寬松的病號服躺在一個半透明的營養倉里,柔白的肌膚浸在營養液里泛著細膩的光澤,看上去格外的脆弱精致,然而他的身上卻纏滿了鎖鏈,一層層如蛇般將他層層纏住,宛如第一層外衣。
眼部蒙著一條黑色的細紗,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紅的唇。
他的患者漂亮得像個東方美人,讓人心跳不已。
這些天來,他謹遵少爺的命令,只勉強吊著他的命,不給他醫治任何傷口。
而今天,他就是來給他腿部進行縫合手術的,遺憾的是,不可以使用麻醉。
因此這個漂亮的患者會被他活生生縫針。
“你可別怪我,是少爺的主意,你快點醒過來吧。”他一邊縫針一邊嘟囔。
疼痛讓這個昏睡的患者面色越發的白,但他一言未吭,而杰夫也習慣了,說實在的他懷疑這是個植物人。
一個半個小時后,杰夫終于完成了縫合,“好了,你繼續睡,我”
“醫生,”虛弱但清亮的聲音在這間密室中響起。
杰夫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植物人開口了,他居然醒了
什么時候醒的要不要告訴少爺
“我有些不舒服。”他的聲音溫潤清雅,帶著幾許回音在室內回蕩,宛若海妖開了口,聲音在這黑夜里回蕩,杰夫感覺自己仿佛迷失在了這聲音的波瀾里。
“哪里不舒服”
“眼睛。”海妖被人類覆住了目,淡紅的唇輕輕啟合,在這暗室里活色生香,“你來幫我看看可好”
話音未落,杰夫便看到一溜血痕順著他的眼尾落了下來,如同淚一樣,黑色的細紗被血跡洇染,開出暗紅的花朵。
他心中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去摘他的眼紗,但下一刻卻想起了少爺的囑托
絕對不可以取下他眼睛上的蒙紗。
那海妖一樣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遲疑,聲音柔潤地問他,“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暗室里,一個鬼使神差的念頭自杰夫腦中冒了出來
這個讓少爺如此惦記的漂亮美人,到底生了個什么模樣
那眼紗下面的眼瞳,是清冷的,還是多情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輕輕觸碰那柔軟的紗,海妖似乎在看他,睫毛隔著紗微微顫動,那如蝶振翅般的微小起伏宛如一把小鉤子勾住了杰夫的內心,他緩緩將那黑紗拿掉。
他果然看到了最美麗的眼瞳。
墨綠如翠,幽深近妖,眼尾一點血痕,宛如綠玉石上落了片片血花,驚艷而又妖異。
一瞬間他便感覺精神一震,有什么強大的力量瞬間侵入了腦海。
杰夫呆滯著為他解開了全部的鎖鏈,目光沒有焦距。
謝無溫活動著手腳,從醫療艙里翻身出來,隨后使用了道具替身娃娃三分鐘內形成一具與宿主同等身體擁有呼吸和心跳的“人”,使用時效24小時。期間面容可以隨意變化,身形可以隨宿主意愿變大變小,最大不可超過本體的15倍。
沒一會兒,一個和謝無溫同樣模樣和衣著的人躺在了醫療艙里,全身被纏滿了鎖鏈,面覆黑紗。而真正的謝無溫正在拿紗布簡單將自己受傷的腿包扎起來,脫臼的左手重新正好,而至于斷裂的肋骨,這需要他盡快脫身找個真正的醫生去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