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淮之打定主意,從腰間取出一個藥包,這藥他極少會用,此乃絕命散,顧名思義
,只要滲進傷口內,半刻鐘內便會立刻破壞頭腦神經,毒發身亡,必死無疑。
他轉過身,抽出崔晏箭袋里的一支箭,把毒藥仔仔細細地涂抹在箭刃上,對崔晏道“殿下,勞煩你,將那反賊首領的頭顱射下來”
崔晏回身看他抹藥的動作,淡淡道“誰”
文淮之指向魏倉隆的方向,可好巧不巧,魏倉隆也正正好朝他們看過來一眼,目光死死盯在崔晏身上,仿佛恨不得將他血肉吃盡。
崔晏蹙了蹙眉,將弓拉滿,對準魏倉隆的頭顱,卻見魏倉隆一刀擋下顧問然的攻擊,朝他們大笑道“文淮你如今是太子的走狗了,但是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好義父如今身在何處嗎”
話音落下,崔晏剛要松手放箭,就被文淮之一把攔住,“等等”
崔晏眉宇擰得更緊,冷聲道“放開。”
“義父與我恩重如山,先慢著”文淮之眼眸通紅。
聞言,崔晏仍然不甚在意,繼續拉弓對準顧問然,“我說過,心軟是大忌。”
然而魏倉隆看他拉弓,又繼續笑著道“殿下,你也不想知道你那寶貝太傅在哪嗎”
話音落下,崔晏手腕微顫,心口猛然涌上一陣悸痛,哪怕失去記憶,忘記一切,可聽到他會有危險,身體仍然會做出最誠實的反應疼痛,任憑他如何努力想要壓制住這股翻涌上來的疼痛都無濟于事,手腕抖得厲害。
片刻,崔晏把箭扔了。
文淮之
文淮之有點想罵他,但這情況又實在不合適,于是只能強忍了回去。
見魏倉隆對崔晏放著狠話,顧問然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你還有心思對我主挑釁,先想清楚你能不能留住這條爛命吧”
魏倉隆胸口本就有當初被溫連和崔晏一同捅出的傷口,此刻舊傷復發,疼得他冷汗直冒。
趁此時機,顧問然解決掉身邊圍攻的反賊手下,對崔晏揚聲道“殿下,不用擔心,江大人就在我身后十米處的城墻上掛著”
聞言,崔晏抬眼看向他,幾乎瞬間便奪過了文淮之手中的長劍,一步一步地朝著城墻走去。
顧問然怔了怔,他張開口,本想勸崔晏別過來,可喉嚨里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抿了抿唇,一劍捅進再次圍上來的手心頭顱里,而后朝崔晏笑著高喊了句“殿下,去吧,去救他把江太傅救下來,明日咱們再一齊去盛京樓慶功喝酒”
這次不會再有人攔你了。
太子殿下,微臣會盡所有努力,為你掃清一切所到之處的障礙。
所以,去吧,把最重要的人救回來。
人活一世,別再留下任何遺憾。
崔晏抬眼望向他,不僅是文淮之,顧問然,還有他自己的心,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訴他,溫連對他有多重要。
溫連是他絕對不能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