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竟因一時的失誤,著了這蠅狗小國的道
正在此時,二皇子崔穎壯著膽子上前來,說道“父皇,當今權宜之計,不如先聽聽他們想要什么,咱們先答應下來,韜光養晦,以待改日東山再起啊”
聽到他的話,宣帝瞇了瞇眼,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個巴掌,怒聲道“滾”
崔穎錯愕地看著他,整個人都被扇飛到一邊去,惟有陸允誠連忙上前扶住他,恨鐵不成鋼地道“殿下,您這時候出來干什么”
崔穎還想再說什么,便被陸允誠不由分說地拉到后殿去。
“是進是退,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您來說,瑪拉干打到眼前了,豈有俯首投降任人宰割之理您這不是上趕著惹圣上怒恨么”
聞言,崔穎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現下沒有更好的辦法”
陸允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沒有也不能降,咱們二十萬禁軍將士在外面拼殺,咱們怎可在里面投降”
涂蘇邇卡卻放聲嘲笑起來“圣上,有時還是聽一聽兒子的良言較好,”他眼眸陡轉,漠然地睨著龍椅上的宣帝,“你覺得以皇宮這些禁軍,可以敵過我瑪拉干二十萬的戰士跪下,磕三個響頭,臣服于瑪拉干,今日便饒你一命。”
話音落下,全殿嘩然。
正在此時,一只蒼鷹在天空劃過,鋒利如刀的爪尖狠狠劃爛了涂蘇邇卡的眼睛,他痛呼一聲,聽到身后傳來道桀驁聲音。
“且慢。”
一行穿著墨色罩袍的人緩緩踱步進殿,為首之人緩緩摘下頭上罩帽,露出一張眉眼透露著濃郁野性之美的容貌。
正是阿蘭茲爾貢的公主木措婭。
而在她身后,則是氣喘吁吁緊隨其后趕到的文淮之。
木措婭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河心,水花紛飛。
涂蘇邇卡捂住還在流血的眼睛,咬緊牙關,回身看向她,心頭猛地一跳,如臨大敵,“你怎么在這”
瑪拉干與阿蘭茲爾貢素有貿易,但關系并說不上多密切,之前魏倉隆從瑪拉干采買武器,消息被阿蘭茲爾貢的探子得了去。
沒想到她們竟是在這出現。
木措婭唇角掛著一抹笑意,聲音淡淡“我們是來跟大宣和親的,雖親事未定,但日后仍會成為親家。”
聽著她的話,涂蘇邇卡臉色瞬間沉下去,“你確定要在這時候”
“給我閉嘴。”
木措婭眸光陡然冷下,肩頭
的蒼鷹展翅高飛,在金鑾殿里盤旋,用生疏的漢語說出最令人膽寒的話來,“這話我只說一遍,瑪拉干但敢與大宣開戰,那便休怪我阿蘭下手不留情面”
她可不僅僅是一國公主,還相當于未來阿蘭茲爾貢的新國主。
這話的分量,自然和阿蘭國主親自說出來的效果一樣。
此刻幽州將士也成功突破瑪拉干的包圍殺了進來,瑪拉干大勢已去,再拖下去,二十萬戰士必定有來無回。
到手的鴨子,竟然飛了
涂蘇邇卡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死死盯在宣帝和木措婭的臉上,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片刻,他再不甘心,也只得牽動韁繩,高喊道“退兵”
瑪拉干戰士軍心已散,立刻如潮水般自皇宮大殿內退出去。
文淮之望著眼前的一切,總算松了口氣,至少沒白跑一趟。
而坐在龍椅上的宣帝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般,眸光黯淡,白發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