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的后院本來就空蕩蕩,燕知微接手后,更是連只蝴蝶都飛不進來。
不是沒有同為燕王屬臣者,來他面前,委婉地勸他“殿下后院該有個正妃,為他誕下嫡子,開枝散葉。”
燕知微溫柔禮貌“你去勸殿下立啊。”
如此,不了了之。
他就是最美的那個,殿下要溫度,要擁抱,要親吻,來抱他就好了。
燕知微不容許殿下那溫柔的薄唇,再貼上旁人的肌膚。
如此,纏綿、不堪、廝混、狂浪、糾葛。
白駒過隙,已是七年。
七年了,楚明瑱真正要他的時候來了,一顆沉甸甸的石頭,也終于能落地了。
這是他要活命,需要付出的代價。
楚明瑱將龍床的帷帳放下,解衣上榻,卻見他家的燕丞相枕著絲綢的軟枕,蜷縮在明黃色的錦被里。
他把自己蓋的牢牢的,背過身去,只留一個后腦勺給他,渾然沒有侍寢嬪妃的乖覺。
“知微,睡了嗎”楚明瑱伸手搖了搖他的肩膀,無奈喚他。
“沒有。”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設,燕貴妃轉過來,裹著被子挪到陛下身側。
他探出腦袋,身體微微從被中爬出來些許,斜坐著,替他寬衣。
“朕送去的鏈子,戴了嗎”楚明瑱握住他平日彈琴寫字的手,順勢滑下去,坦然自若地親了親。
“戴了。”燕知微咬唇,有點想磨牙,還是端著微笑。
如此放浪形骸,陛下真是頗有惡癖。
還有什么辦法呢,他想活著,就得讓他滿意。
“戴在哪里了,給朕看看”楚明瑱頓了下,又漫不經心地笑,“罷了,不必告訴朕,朕自己檢查。”
說罷,他握住燕知微的手腕,把他的袖子捋下去,見到金鏈綴著寶石,裹纏在修長的手臂上。
黃金鎖鏈,襯著他的膚色,不覺艷俗,卻是欺霜賽雪。
楚明瑱笑了,低頭吻那顆綴在鏈子上搖晃的鴿血寶石。
“好看。”楚明瑱望向燕知微,彎起嘴唇,語氣不容置疑,“朕送去的,不止這一條,還有呢”
漂亮小燕心里不知啄了他多少次,卻還是撩起長發,微微仰頭,露出最能勾引君王的無辜神情。
“戴在,這里了。”
平日玩的多胡鬧他都不覺得,燕知微今夜在龍床上,才第一次有自己原來能這么妖媚惑主的實感。
他有點羞慚,卻還是無法抗拒君命,將腳踝從被子里伸出來。
楚明瑱看去,只見金鏈子乖乖戴在小燕纖瘦的腳踝上,鏈子細細長長,纏繞數十圈,墜著琳瑯璀璨的寶石。
帝王眼眸陡然黑透,如暈染的濃墨,他伸手,握住那一彎雪。
燕知微不安地動動,試圖從君王手中抽回腳踝,道“夠了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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