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靳邵禮的父親和爺爺都在,說是一家人一起吃個飯,但溫窈知道,他們大概會提起這門婚事。
她也不喜歡聯姻,但如果是那個人呢
溫窈的心噗通噗通地跳,是她這十幾年從未有過的小鹿亂撞,陌生到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想起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玉石般的手,輕輕地點在方向盤上,陰天里他那雙裝不下人的眼。
那是她未婚夫的哥哥,可是她卻起了某種難以啟齒的念頭,且那絲念頭就像是春筍一般雨后瘋長,將心里堅實的瓦礫都頂了開來。
她下樓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素凈的白,臉上大概是沒休息好的緣故,氣色有些不好。
溫窈翻出一支許久沒用的口紅,小心翼翼地涂在嘴唇上,末了又覺得顏色有些深,她拿紙巾擦掉一點。
覺得剛剛好,她這才推開門。
靳家人正在聊天,靳邵禮的母親是一位保養得很好的富家太太,整個人看起來氣質非常好,人還溫柔。見她過來立馬拉住她的手,“窈窈,快過來吃飯。”
她假裝不經意地望了一眼飯桌上的男人,那人坐在桌子前,端的是溫潤如玉,神情和往常一樣冷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溫窈想坐在他旁邊,卻被推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邊,抬眼一看,除了靳野又能是誰。
靳家人想的大概是讓兩人互相培養感情。
不過顯然這兩人誰都沒有這個想法,甚至沒多看對方一眼,靳野雖然覺得小姑娘挺乖的,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漂亮得好像是自己高攀了似的。
但到底年輕叛逆,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只是礙于他最害怕的三個人都在場,他不敢多說什么。
爸爸和爺爺就不用說了,他們以前都當過兵,對孩子教育很嚴格,而哥哥又比他大上好多歲,差不多有那種長兄如父的感覺,比那兩個人好不了多少。這三個人湊在一起,靳野只覺得頭大。
他當初不讀書去當電競選手的時候,可差點沒被打死。
“窈窈,你家里的事我們都知道,以后這兒就是你的家了,知道嗎”
溫窈小心翼翼地點頭,“嗯。”
“別把自己當外人。”靳邵禮的母親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還有這個混小子,以后他欺負你了就跟我說。”
她又說,“嗯。”
中間吃飯時,溫窈沒怎么主動開口,基本上都是靳邵禮的家人問候她,問她在學什么專業,生活怎么樣,她都一一回答。
她一直吃的桌子前的菜,離自己遠的想吃,又不好意思去夾,于是一邊看著不遠處的菜,一邊發呆。
猝不及防的,少女的眼神和坐在對面的男人對上。
靳邵禮看到了面前的蝦,又看她猶豫不決的模樣,將自己面前的菜和她面前的交換了位置。
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沒想到他能看出自己的想法,“謝謝謝。”
然后,溫窈耳根紅了,幸好她頭發夠長,少女心動這才沒有被出賣。
一頓飯吃完,靳爺爺放下筷子,“窈窈啊,你爺爺應該跟你說過婚事的事兒吧,今天爺爺想問問你,愿意做我們靳家的媳婦嗎”
老爺子是個傳統思想的人,已經定下的婚事并不想推翻,他早就認定了溫家的女孩。
不過他說完后,見溫窈不說話,意識到自己似乎提起這些有些不妥當,對方畢竟年紀還小,這種事以后提也是一樣的。
“你看我老糊涂了,這事”
溫窈的聲音低不可聞,“愿意的。”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靳野想,完了,他長得太帥蒙蔽了小女孩的心,該怎么告訴對方自己是個網癮少年,每天就知道打游戲其實啥也不會,而且不喜歡洗頭呢。
爺爺笑得和藹,“好。”
“不過”溫窈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幾乎要跳出來,她怯怯地抬頭,眸光在坐在對面矜貴難攀的男人身上小心翼翼地掠過,“我能不能換一個”
“”什么換一個。
溫窈不敢看旁人的表情,更不看西裝筆挺、眉眼疏離的男人,她性格膽怯,但也不知道怎么地將話語在唇齒間繞了一圈,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勇氣,“能不能換成靳靳邵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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