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回到酒店套房時已是破曉,冬日晝短夜長,墻壁上的掛鐘指向六點五十。
路梨矜酒醒后再睡不著,她拉開客臥的窗簾,看已經開始活躍起來的帝都。
年節時分,走親戚和旅游的車輛早早上路,車流如織。
手機屏幕時不時的亮起,上面堆滿了來自陳揚的短信。
有些是昨晚的,有些是則是剛發的。
路梨矜才道出空來看,每一條關心都極具諷刺意味。
陳揚后天是我們訂婚儀式,你別忘了,明天要一起吃飯嗎
陳揚矜矜
陳揚你是睡了嗎那晚安,明早再說。
多荒唐,晚上九點不到,得不到回復,就認定路梨矜應該睡覺去了,他們沒有尋常情侶間那種早晚安問候的習慣。
從前陳揚在英國,隔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連聊天都鮮少。
噓寒問暖都不及時,路梨矜細數自己最心動的時刻,是陳揚發消息來說帝都暴雨,讓自己記得帶傘。
他講自己每天起床第一件事都是看帝都的天氣預報。
但收到消息時,路梨矜已經冒著大雨回到了寢室,活脫脫一只落湯雞,卻還是抹著臉上的雨水,回他自己有帶傘,沒有淋雨。
許多無用的關心,想來都可笑。
最新的幾條里還夾雜著姜琦的,抵是心虛,才發來問候。
姜琦矜矜你醒了嗎陳揚找不到你,都急瘋了。
所以你們共枕而眠時,有沒有希望過我徹底消失呢
在他懷里發這條消息時,有沒有過片刻的心虛和抱歉呢
路梨矜回過神來,玻璃窗上已經哈出片白色的霧面,她用手在上面寫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又用手掌抹得了無蹤跡。
她不知道自己在窗前保持同一個姿勢站了多久,直到升高的陽光刺痛眼皮,才遲滯地轉過身,癱進綿軟的床鋪中。
天花板白茫茫的,視線里尋不到盡頭。
路梨矜就那么昏睡過去,無夢無憂,可惜只有短暫的一個多鐘頭。
她洗了個澡,從烘干機里取出質地柔軟的睡裙。
楚淮晏的審美出奇的好,鵝黃色棉質長裙,襯得鏡中那張沒表情的臉都顯得嬌艷。
路梨矜推門出屋,遠遠地就望見了落地窗前的背影。
楚淮晏換了黑色亞麻的薄睡衣,挺闊的背脊撐起布料,身型利落。
她扶著門猶豫了許久,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愈靠近,楚淮晏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孤寂蕭索感就越強烈,鬼使神差的,路梨矜很想抱抱他。
她這樣想,也就真的這樣做了。
嬌小的身軀貼覆在脊背上,明顯感覺到楚淮晏僵了下,路梨矜想抽身,結果被抓住了手,掌心貼著勁瘦的腰線,臉頰隨之枕到他的背部。
“你是有什么煩心事嗎”路梨矜以己度人,軟語問。
女孩子前月匈的觸感柔若無物,楚淮晏咂著溫軟的擁抱,終于承認這一瞬的自己是真動心了。
他僅僅是剛睡醒,站在這兒醒個神而已,小姑娘不知道哪兒學來的悲秋傷春,倒是惹人憐。
“有啊。”楚淮晏懶洋洋地開嗓,沒什么正形,“有個叫梨梨的小女孩,不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