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欺負我”路梨矜氣鼓鼓地想抽回手,卻被楚淮晏抓得很緊,只能保持著抱姿。
楚淮晏輕嗤,悠悠講,“不過我可以幫梨梨解決件煩心事。”
這個姿勢注定看不到彼此神情,路梨矜合眸又睜開,黝黑的杏眼里沒有光亮,還是到了談條件的時刻。
明明開端就是為了到這步,對方先要自己開條件了,反而又開始躊躇。
又當又立,在怕些什么呢再壞的事情你都自己熬過來了啊。
路梨矜深呼吸,請求就在唇齒間來回打轉,腦海里有兩個聲音在纏斗。
一個在高喊。
“告訴他啊,你原本就是為這個來的”
另一個很平靜,敘述著事實。
“說出來就意味著,你將永遠失去楚淮晏。”
未曾擁有,談何失去
路梨矜想笑自己想太多,但無端地開始心痛如絞。
是哪本書寫的來著
任何一種環境或者一個人,初次遇見就預感到離別的隱痛時,你必定是愛上他了。1
楚淮晏音色低沉磁性,回蕩在耳畔,帶著無盡的溫柔,“一個不夠的話,兩個也不是不行。”
路梨矜的眼底水汽氤氳,十指勾纏著扣緊楚淮晏的腰身,仿佛怕自己松開手,對方就消失不見。
“明天你可以陪我去個地方嗎”她問。
楚淮晏溫潤答,“可以。”
無非醫院繳費之類的事情,他根本無所謂,千金買笑而已。
路梨矜噓氣,又繼續說,“那你先保證自己不會生氣。”
楚淮晏反問道,“你準備做點兒什么讓我生氣的事”
路梨矜用腦袋蹭了蹭他,不肯回答,像是只撒嬌的小動物,讓人難以拒絕。
“我盡量。”楚淮晏隨性應,他轉過身,摟起正在發怔的路梨矜,走向沙發。
小姑娘眼眶泛紅,沒欺負都有點兒要哭的意思,惹不起,但就想惹。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小巧下頜,逗貓般摩挲,楚淮晏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路梨矜,“想我陪你去哪兒”
路梨矜跪坐在沙發上,勉強與楚淮晏坐姿的高度持平,她張開手臂抱他,把自己埋回溫暖的頸窩,喃喃講,“明天再告訴你。”
起碼今天,今天先讓我們開心的過下去。
窗外小雪紛紛簌簌,艷陽退避,路梨矜忙著汲取楚淮晏身上的體溫,沒有注意到。
人生重大轉折發生的時刻,往往沒有給到誰提示。
正月初六,路梨矜摸黑起了個大早,手寫了份地址放在客廳最顯眼處。
落筆時手都在發顫,連著寫廢了許多張。
這場算計里,路梨矜算錯了自己會對楚淮晏心動,才至舉步維艱。
她描述不出自己以何種心態放下這張寫有地址的紙條,也猜不到楚淮晏會不會來。
怎么都好,寧可不要來,她自己解決。
訂婚宴在中午,陳揚會去學校寢室接她,留給路梨矜的時間緊卡點兒。
北方的暖氣燒得旺盛,寢室里溫暖如春,路梨矜沒開燈,u盤被插進電腦,她面無表情的給拍到姜琦的每一幕打碼,又從抽屜里翻出另個一模一樣的u盤捏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