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至義盡,再無回頭的可能性。
手機響到第三回,路梨矜才慢吞吞地接起來,聽筒那端,陳揚的聲音滿載喜悅,爽朗地戲謔著,“小懶貓,才醒嗎”
“嗯。”路梨矜悶聲回單字。
姜琦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出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水煎包。”
“你們在一起啊”路梨矜平靜問。
陳揚笑著回,“昨天不是跟你說了,順路先去接姜琦,然后來找你的嗎睡迷糊,忘了”
食指指腹被拇指指尖掐得泛白生疼,路梨矜“噗呲”笑出了聲,講是自己睡迷糊了,換個衣服,馬上下樓。
天蒙蒙亮,冷風擦蹭臉頰,猶如刀割。
路梨矜遠遠地望見校門口的陳揚跟姜琦,姜琦手里捧了大束的玫瑰花,如果她不出現,路人或許該以為他們倆才是對戀人吧
手揣進兜中,有一次摸到u盤的邊緣,她就那么突兀的想在給兩人一次機會,也給她自己。
“你們沒什么要對我說的嗎”路梨矜站定,目光梭巡過姜琦的臉,最后與陳揚對視。
姜琦把花往她手里塞,淡笑著說,“訂婚快樂。”
而陳揚則順著姜琦的話講下去,“我們以后會幸福快樂的。”
路梨矜粲然一笑,軟音道,“那就借兩位吉言了。”
訂婚的規模比不上婚禮現場大,多是雙方親屬聚在一起,吃個便飯即可。
路家人丁稀薄,直系關系好的親屬,也就只有奶奶。
路梨矜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告訴奶奶會跟陳揚訂婚這件事。
陳家知道路家這些年變故橫生,對路梨矜未給出親屬名單沒有微詞。
化妝師精心描摹著路梨矜的眉眼,夸贊著她長相精致,三庭五眼的比例,皮膚底子好,給自己省了不少功夫。
“哎,姐姐跟妝很辛苦吧,一場妝多少錢啊”路梨矜小口咬著奶油面包,含混的打聽起行情。
化妝師笑答,“我是跟影樓有合作,一般婚紗照和婚禮都是套餐,影樓拿二,我拿八,對了你的婚紗照也訂了我,你不知道嗎”
路梨矜還真不知道。
她不在乎。
“是在等什么人嗎”化妝師注意到路梨矜頻繁的看向門口,好奇問。
門外的光仿佛刀劍一樣刺了進來。
路梨矜應,“是啊。”
“那找個人幫你問問”化妝師邊說,邊用燙過的睫毛夾三段式夾挺睫毛。
路梨矜語氣平淡,“不用,他想來自然會來。”
姜琦撐手坐在桌上,迎面看她化妝,笑嘻嘻地問,“誰啊”
“你不知道。”路梨矜沒什么情緒,好在上妝時必須配合化妝師,讓人瞧不出端倪。
承包婚慶的公司都有自己的模版套路,酒店外拱門紅氣球,飯廳外新人立牌。
邁巴赫停在酒店門口,楚淮晏沒能看到紅氣球上關于百年好合的祝福,他拿著紙條,在侍應的引導下找到路梨矜寫的“金玉堂”。
門口立牌上的小姑娘笑容璀璨奪目,顯得旁邊站的男人是如此礙眼。
名利場拼殺多年,他楚淮晏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場面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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