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有人為了省這些物業費么”
秦瓊搖了搖頭,“大概也不是省物業費吧。”
老板娘端著兩碗面走了過來,他將其中一碗推到了盧菀的面前,“這件事說起來倒也不復雜。”
“就是這個小區的事情。”他伸出手指了指外面,兩個人坐在一家很普通的,隨處可見的開在小區樓下的面館里,而這個小區也很平平無奇,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感覺很寧靜安詳啊。”有觀眾說道。
“按照恐怖片的經驗,越是寧靜安詳,越感覺大事不好。”
但是盧菀的確嗅到了什么,屏幕前的少女微微側過臉頭,露出了一個不安的神情。
“有不舒服的,不干凈的氣味。”她輕聲說道。
“你能感覺到吧。”秦瓊說,“有穢的味道,也有鬼的味道。”
“穢和鬼不是一個東西么”有觀眾問道。
“這世上不干凈的東西主要被分為兩種,穢和鬼。”秦瓊抬起了兩根手指,耐心地解釋道,“鬼世人都很熟悉了,生物死掉了,沒有去投胎,就會變成鬼,如果生前再遇到了什么,湊個天時地利人和,那么還可能變成厲鬼,它們有些意識,也有殘存的記憶和執念,總而來說,算個個體。”
“那穢呢”有人提問道。
“穢則是不干凈的某種合集,可能是戰場上留下的,可能是大型事故留下的,只要發生過不好的事情,就會產生穢。”盧菀輕聲補充道,“穢會殘留,會傳染,會讓本來健康的人得上疾病,本來順風順水的地方變得不幸。”
“鬼可以靠滿足它們的愿望,或者超度和誅殺來消滅,而穢只有神明才能處理,確切來說,人們相信能夠清理穢只有身經百戰的武將和他們手上殺人百萬的兵刃,所以但凡驍勇善戰的武將身后都會有所供奉。”盧菀輕聲說,“我師父就是出差去搞一件穢的事情了。”
“這個小區,同時有穢和鬼的味道。”盧菀一錘定音地說,“不過都很淡,不是什么大問題了。”
“但是對于這種普通的居民小區來說,能存這些也算是臥虎藏龍,風水驚變了,不知道是哪位臥龍鳳雛在這里發癲了。”有略知一二的觀眾科普道,“如果有想見鬼的觀眾可以找兩片柳葉沾上水蓋在眼睛上,就能看到了。”
“或者用牛眼淚也可以。”有人說道,“這兩種辦法只要干了之后就看不見了,還是比較綠色環保無公害的。”
“這個小區很眼熟啊,好像上過新聞。”有眼尖的觀眾說,“是不是前段時間那個博士女產后抑郁帶著三胞胎跳樓的那個。”
“天吶。”看著科普的觀眾們忍不住感嘆道,“這也太慘了。”
“其實那個博士不瘋才怪呢。”老板娘似乎聽到了他們聊天的內容,現在并不是吃飯的時候,店里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唉,發生什么了”盧菀偏過了頭,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你們是那家人請來做法事的先生吧,還是來探靈的。”
“他家自從那女的死了之后,就一直說有東西進來。”她說,看了看四周,“不過之前做的那些孽,就算有東西也是活該了。”
“所以,之前還有什么”盧菀問道,眨了眨眼睛。
“他們沒和你們說,”老板娘嘆了口氣,“是不是怕事情太多,你們不接了,真是心眼壞透了。”
“之前啊,這個女的懷孕的時候,到了孕晚期突然生病發燒了,結果回家的時候,發現她男人把她養的三貓一狗全都從樓上摔死了,說醫生不讓養寵物,你偏養,要是孩子病了,你負責的起什么的。”老板娘說,“就是從高層的窗子扔出來了,嘴里淌了好多血,特別可憐。”
不少觀眾們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那位門神大爺倒是坐的穩如泰山,安然嗦著面,一滴湯水都不浪費,好像對這件事早有知曉,還是實在司空見慣了。
“你們兩個是來保護他的”有觀眾問道,“就因為他把你們貼在了門上。”
“從貓狗死了之后,他就去找過人處理,”秦瓊說,嘴角扯出了一個不屑的弧度,“對方說了一堆辦法,他都聽不進去,最后先生說,你買點神像貼貼吧。”
“這倒是信了。”秦瓊淡淡地說,“從前勸他和妻子道歉什么的,是真的一樁都聽不進去啊。”
“然而他既然貼了,我們也得來看看不是么”秦瓊說,“尉遲敬德表示直接給他個痛快的,讓他下輩子注意點就行了。”
“其實我覺得這個辦法不是不可行。”盧菀輕聲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