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他說他宰相都打過。”秦瓊說著閑話,“我說你才沒有,你當時就被按住了,還被皇上批了。”
“不過他脾氣不太好是真的。”秦瓊補充道。
“不過從原則上,我們不能殺人的。”他說。
“好像的確有這么一回事。”觀眾們看著盧菀拉開了書包,從里面掏出了一個紅皮小本,上面寫著一行燙金的字。
當代神明思想品德規范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有人感慨道。
“奇怪的紅皮書增加了。”
少女翻開了小本,“嗯,第一頁就寫了,不得侵犯生人生命健康。”
“有這么回事實在是太好了。”觀眾忍不住發道,“不過尉遲敬德那次打宰相,是不是還被李隆基批評了。”
“屬于尉遲恭的黑歷史了,建議別提,畢竟在蒸煮面前廣播黑歷史不太好。”
“說起來,如果不貼的話,你們就不在了么”有人明顯更好奇其他的問題。
“其實還是在的,每家每戶都會留只眼睛在的,”秦瓊說,“不過說實話,正經人除了特別倒霉的,家里可以說固若金湯。”
“畢竟保底有十幾個家神看著呢。”
“不過前提是正經人的家里。”秦瓊出了口氣,“我們每個人活著的也算是個人物,都有自己的脾氣的。”
“不忠不義行事奸邪的,我們兩個不護家門,欺凌老幼家暴成性的,灶神廁神不加回護,家宅不凈臟污無比的,四角神不居此地,背后傷人不積良緣的,四面墻神作壁上觀。”他慢慢地說,“那先生本來是教他盡可能地挽回,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么。”
“現在呢”盧菀問道。
“既然已經出了這樣的事,可以說是積重難返了。”秦瓊說,他抬起手來指了指一戶高層人家,“就是那里。”
盧菀抬起了眼睛,她看到了窗戶上的確纏著黑色的穢,粘稠的黑色跗骨之蛆一樣地圍繞著那扇窗子,大概是三胞胎留下來的,而她的目光移了下來。
她看到了花壇里,有一條好看的大狗。
白色的松軟的,像一塊棉花糖,應該是一只薩摩耶,面對著她,笑著很甜,她走了過去,看到旁邊站著一個女人,“能摸摸么”她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盧菀伸出了手,摸了摸狗的頭,“真漂亮。”
“他特別乖。”女人說,“就是每次看到漂亮的小姐姐都要沖上去打招呼,比見到我還熱情。”
“你也很漂亮啊。”盧菀摸著狗,說道。
女人聞言怔了一下。
“他們都說我變丑了。”她說。
盧菀轉過了眼睛看向了她。
她覺得這是產后女人的正常水平,甚至依舊比大多數人漂亮。
“有么”她問道。
然后盧菀看到了她懷里抱著一只小貓,還有兩只躺在地上的草坪上,翻著肚皮,好像享受著陽光似的。
她知道這都是人類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殘影,如果他們被世人記住了,這個殘影就有可能固定下來,形成他們這樣的神明。
而剛剛去世的鬼魂,則會保持著仿佛他們還活著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