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部分黑點正朝著他慢慢放大,幾秒鐘就到了足以看見他們翅膀的遠近
章魚先生沒忘記上次被這群家伙糾纏時有多麻煩。
只有一兩只他沒準還能解決,但迎面來的數量顯然不止這些。
他難免有些緊張。
那群異形蟲忽然在某處停住了,似乎是在辨別方向。
隨后,為首的一只扇動翅膀,向左前方轉了向。
它們不是沖著他來的。
章魚先生懸著的心安定下來。
它們打算去哪
他不免好奇。
這群蟲子比上次他見到的規模更大,而且看上去也更聰明。
他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做出決定跟上去。
跟上這些蟲子并非易事,好在雨勢有加大的跡象,地面的積水方便了他的行動。
章魚先生在一個花壇前面停了下來,距離居民區外的滄瀾海只有幾百米遠。
異形蟲們停止了飛行,章魚先生和它們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離,避免被覺察到。
他看到了它們尋找的目標擁有漂亮藍色翅膀的鳥兒
章魚先生直勾勾盯著這只藍色鳥兒的背影看,莫名覺得熟悉。
直到對方舉起她那柄雪亮的長刀,切斷了第一位攻擊者的頭。
是她
這是人類的超能力會飛
章魚先生向前移動幾步,想看個清楚。
藍色的翅膀約兩米長,極輕極薄,如同蟬翼,隱隱泛著微弱的熒光。
那微光絕不是自然的產物,細看之下還能發現翅膀上精密的骨架結構,像是細絲。
云清在天空中靈活地變換方向,操作身體自由升降,猶如正在玩一場輕松的狩獵游戲,只是每一刀揮下去的氣勢都狠極了。
速度之快就連那群本就生長于天空的蟲子都不及她。
如絲般纖細的骨架在強大的風力作用下竟然沒有絲毫變形,完全按照指定的運行方式,每一個肉眼難見的關節,都被精密地操控著。
兩只翅膀的源頭在云清的后背,鼓形的外觀酷似一枚散發著藍光的象棋,吸附在她的身體上。
章魚先生不懂人類科技文明,想不到有什么能夠把那個藍色小棋子跟人類的身體粘得如此結實,居然使其在天空中如此劇烈地行動也不脫離。
他一動不動地望著云清的身影。
人類難道都像她一樣強嗎
又強大,又狠毒有時還非常惡劣。
不斷有異形蟲的身體分為幾段,從天空墜下。有些是云清砍斷的,有些則是它們自己的身體機制將頭與身體分離。
沒有哪個種族的某一項身體機制是多余的,異形蟲在死后斷首的機制只說明一點它們是專為戰爭而生的種族。
它們頭部的漿液是整個身體中營養價值最高的部分。
吃掉已經死亡的同類補充身體能量,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營養劑了。
這種獨特的機制很少能夠在其他種族中見到,因此也有一部分人類將它們稱為斷首蟲。
不過更多人會將其叫做“怪物”,通常會在之前加上一些表達厭惡的形容詞,譬如“惡心的怪物”。
人類學者則稱它們為“黑厄爾蟲”,原因是它們除了體表顏色,其余身體構造都與銀河系中的另一種生命“厄爾蟲”十分相似。
在黑厄爾蟲最初出現的那段時間時,人類也曾對厄爾蟲一族有過懷疑,認為它們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親緣關系,甚至向銀河種族聯盟發出過調查厄爾族的申請。
這惹怒了厄爾族,導致它們至今還在不斷地向聯盟遞交各種專門損壞地球利益的申請。
那是個好斗又小心眼的種族,在整個銀河系幾乎都不存在友族。
很久之前,還有一部分人會將異形蟲稱為“基因吞噬者”,不過從兩年前開始,這種說法就很少再被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