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黑厄爾蟲的數量不斷在減少,落在地上成為零散的尸塊。
將最后一只蟲子從中間砍成兩半,云清的動作總算停下。
她在空中略作喘息,隨后翅膀扇動,向地面降落。
巧的是,她的著陸點剛好在花壇附近。
章魚先生甚至能聽得見來自她身上的古怪聲音。
那象棋大小的機械還在微微發熱,而那聲音則是機械內部傳來的微小的機器嗡鳴聲。
十幾秒后,并不算吵鬧的嗡鳴聲停止了。
云清身后兩米長的翅膀折疊機似的一節節收回,最后竟然真的塞進了這個迷你小盒子里。
章魚先生有點緊張如果他的飼主發現自己跑出來了,大概也會用那把長刀把它砍成無數碎片。
它和那群蟲子不一樣,痛覺神經十分發達,受不了這么殘忍的死法。
如果他會說話,倒是可以跟她解釋解釋,說自己只是悶得慌,出來散散步
她信不信就另說了。
云清似有所覺地回頭看了一眼,章魚先生立刻縮起外露的腕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紅色花壇。
他的偽裝技術不錯,云清很快便收回視線。
在她再次回到天空時,章魚先生也轉身返回了家。
云清今天回來得晚,快八點時才到家,拖了一大箱活蹦亂跳的魚蝦。
前幾天她在魚缸旁邊搭了條梯子,方便喂食。
她踩著梯子上去,單手拎著箱子,把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進去。
對于食物,章魚先生很少會表現出迫不及待,尤其在云清面前。他認為急不可耐會讓自己很沒面子,于是吃飯時總是不緊不慢,等云清投食結束后才會從自己的陶瓷缸里面鉆出來捕食。
云清給自己換了身衣服,到客廳準備開感應屏。
瓷磚地面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地是濕的
云清挑了下眉。
地面留有一些水漬,她循著微濕的地面來到窗戶附近,手指在窗戶的把手上捻了下,果不其然摸到一小塊黏濕。
回過頭,她的寵物好端端地待在魚缸里。
云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也許她應該帶著自己的寵物多散散步
難怪養寵手冊上說,時不時帶著寵物出門散步、保證它們的身心健康很有必要。
打開感應屏幕,按照記憶換到早晨的節目。
黑色屏幕亮起,電視劇片頭曲剛剛放完,劇情從在廚房里掩面哭泣的葉依依開始。
正好接上了今早的劇情。
趴在缸底還在思索那對藍翅膀的章魚先生登時來了精神,由口器噴出一大口水,身體便被反作用力送到魚缸右后角落。
他用兩條觸手貼著魚缸內壁,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云清。
“白天的是重播。”云清道。
晚上八點以后才是這部劇的更新時間。
這部劇似乎是幾年前拍的,那時候地球上還很平靜。
不知為何影視區掀起一股復古潮,竟然把數百年前才會流行的瑪麗蘇劇又重新翻拍了。
“別看到太晚。”她囑咐了句,慢悠悠回了臥室。
章魚先生默默看著她回到臥室,隨后忽然想起什么,在云清身后揮了揮觸手。
喂你忘記握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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