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伊爾寄生了他,我們目前在他的本體里,”癸巳說,“他也不會有神智,更不會呼喚你。”
“不一定,我和他是共生關系。”戊寅說,“伊爾目前在我的核里,或許伊爾根本無法完全寄生他,如果戊虎的意志力足夠強大,甚至可以把伊爾擠出去。”
“不可能擠出去的,伊爾會污染戊虎的身體,一旦他離開,戊虎就會異變。”
戊寅頓了一下,“你確定”
“不確定。”癸巳說,“但你敢試嗎戊虎敢試嗎來救援你的那名戀人,又敢試嗎”
“”
戊寅無法回答,耳邊戊虎的呼喚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他錯開與癸巳的視線,抬起頭,輕輕地應了一聲“我在。”
愈演愈烈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他聽見戊虎的呼喚聲倏然變得輕微欣喜。
戊寅,你回來了
房頂上的變異者接二連三地跳到地面,他們目光緊緊盯著大廳中央裹著毯子的戊寅,看他把玩著一把精巧的匕首,脖子上面纏繞幾圈浸著淺淡粉色的繃帶。
薛鴻意將嚴光譽安置到船上,再回來之后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皺著眉,不解地詢問站在不遠處的解臨淵到底發生了什么。
“公主改變頻率后的超聲波確實對他有效果,但”解臨淵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但我一旦開啟超聲
波,他就會用自殺威脅我。”
不能把他捆起來嗎阿橙問,趁他不備,你的速度難道比他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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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已經寄生了戊寅,一旦離開,他的本體就會污染異變,這整座島的畸變體就是證據。”
“萬一他騙你呢”
解臨淵咬緊牙關“你敢賭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那是格外“吵鬧”的一天。
事實上,戊寅什么也聽不見,但他感受到了。感受到心臟跳動的幅度,劇烈、急促、喧嘩,在不屬于他的時間里,隱隱有怪異的響動傳入他的腦海。
他如同浸沒在溫暖的洋流中,不斷地起伏,周圍的一切與他隔絕,他覺得吵鬧,不安穩,甚至窒息。
一直到尖銳的嘯叫聲扎進腦海,戊寅無意識地掙扎起來,他努力地想要掙脫束縛,痛苦地慘叫。
倏然,永久包裹住他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炫目的光明。
那種隔絕的感覺消失,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好似從遙遠的夢中醒來,回歸到了現實。
戊寅睜開眼,看到一張難以置信的臉,詫異地盯著他,他無意識地回望著,像是初生的嬰兒,茫然,無知。
“戊寅”黑發綠眸的青年小聲問他。
戊寅沒有任何反應,只呆呆地站立著,好一會才移動眼珠,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的警棍上,他不知道這是什么,困惑地舉起,觀察。
青年呼吸越發急促,他從地上爬起來,衣服上都是臟污泥土,忽然拽住他的手,快步向岸邊快速跑去。身后是炙熱的火光,燒灼得海風都變得滾燙,不停有爆炸聲從身后春來,戊寅回過頭,甚至不明白那沖天的橘色代表著什么。
有很多像他們一樣在奔跑的人,長得全都一模一樣,他們陸陸續續地被捕捉,被擊斃。
尖銳的超聲波嘯叫如影隨形,在整個島嶼環響,痛得戊寅不住地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