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戊虎抬起右手,笑著招了招。
殿下和解臨淵對視一眼,小心地走上了前,一只冰冷細瘦的手掌撫上金毛的側臉,又順著濕軟的毛發摸到他的腦袋,捏捏它寬大的耳朵。
“原來狗長這個樣子,”他心滿意足地喟嘆,“好可愛。”
邊牧也把腦袋湊了過來,搭在戊虎的掌心,抬起眼睛直
勾勾地盯著他。戊虎笑容更深,眉眼彎彎。
解臨淵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其余人也都圍了上來,看著戊虎高興地撫摸著殿下的毛發。
不一會,他意猶未盡地松開殿下,抬頭看向四周的人,“你們都是戊寅的朋友嗎”
“算是吧。”薛鴻意說,阿橙立刻在后面補充“是好朋友”
解臨淵沉默著,在戊虎視線投來的時候單獨聲明“男朋友。”
戊虎反應了一會這三個字,忽然詫異地問“他談戀愛了”
“”解臨淵莫名其妙產生了些許的心虛感。
變異綠蘿也在殿下頭頂搖晃起了枝葉,細細簌簌地抖動著,戊虎抬頭看了它一眼,目光垂下,看向了擱在手邊的匕首。
下一秒,他反手持刀,狠狠地將刀尖對準心口,直接剖開了那處的皮肉。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戊虎就著滿手的鮮血,伸進胸腔之中,硬生生地攥出了那枚還在呼吸的肉球。
解臨淵迅速接過綠蘿根處的容器罐,戊虎將核投進其中,混雜著無數鮮血,染紅了整瓶的生理鹽水。
陸迢和白姐驚恐地沖上前,用力壓住他皮開肉綻的胸口,鮮血將整條毯子都浸濕,解臨淵飛速闔上瓶口,離開房間打開了超聲波,身后陸迢大聲怒吼著“你瘋了我們完全可以找機會動手術取出來”
戊虎的眼球渾濁不清,黑色的血管一條一條地在臉上鼓起,他本就虛弱,現在更是聲若游絲“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就在戊虎聲音消失后,戊寅倏然感受到強烈的震動感,心臟跳動的聲音再次變得強烈。
他轉過身,看到白色邊界之中涉入了大量黑色的陰影,就在戊寅腳下,一道道閃電狀的黑色裂痕從內向外延申,一直蔓延到陰影里。
戊寅不知道戊虎到底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這一定是機會,黑暗是他最為熟悉的領域。
“癸巳”戊寅回過頭,卻見癸巳事不關己地站在白光中,安靜地望著他。
“你在等什么”戊寅問,“過來。”
“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癸巳淡淡地說。
“再試一試,”戊寅嘗試著說,“可能還有機會,你別放棄。”
癸巳又笑了起來“不用為我擔心,戊寅我所期待的生活,我鎖憧憬的自由,我都聽到了,謝謝你替我實現我的愿望。”
“難道你就不想”
倏然,戊寅的聲音被一個身影打斷,明與暗交錯的間隔,一個全身燒傷的男人出現在那里,皮膚凹凸不平,沒有眉毛、嘴唇和鼻子,只有過于凸出的眼睛和呼吸用的孔洞。
伊爾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到他又回到了這副丑陋的軀殼里,看到癸巳輕蔑譏諷地望著他“看來,不管換多少副模樣,你的內心,永遠是這么一副惡心的模樣。”
“不,不可能”伊爾怒吼著,倏然撲向了置身于黑暗中的戊寅,想要
將他永遠留在這里。
然而不等他碰到戊寅的衣角,癸巳就從他身后控制住了他,“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