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立斷的挺身彎腰,揮刀砍向那個纏著他的惡心玩意
菜刀剁在上面,是類似于處理豬大腸的手感,極其富有韌性,暗紅色的血和一些不明物質飆濺出來。
嬰兒的啼哭在這一刻抵達頂峰,尖銳的慘叫幾乎要刺破徐尋歌的耳膜,連帶著沼澤表面的那層水甚至都起了波紋
徐尋歌這才意識到,纏著他的玩意兒正是嬰兒的臍帶
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臍帶,徐尋歌怎么也不會想到竟然是如此詭異的情況,但心中的驚駭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下刀的速度和力道,揚刀落下,同樣砍斷了纏著另一只腳的臍帶,徐尋歌立刻翻身試圖逃走,可轉身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他身后和旁邊密密麻麻地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古怪之物,大概有半人之高,扁平的頭背和鼓出的雙眼像極了蟾蜍,可白色的腹肚高高鼓起,被撐到半透明。
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可以清晰看到里面蜷縮著的,正是一個個足月的嬰兒
那一個個孩子或哭或笑,發出令人渾身發毛的聲響,它們的存在對于蟾蜍而言實在過分龐大,幾乎充滿了半個身體,以至于其他臟器都被擠到了別處。
牧蘭同樣也注意到了這些家伙,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徐尋歌身邊,和剛剛站起來的兒子緊緊擠在一起,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去照那一雙雙緊盯著他們的眼睛。
強光掠過,蟾蜍那橙紅色當中有一條黑色橫線的眼睛閉上,眼皮和皮膚一樣是沼澤一樣的黑綠色,布著顏色更深的斑點。
那扁平嘴巴就是一條冷漠的直線,兩頰不斷鼓著氣,但再怎么鼓,也遠遠不如那承載著嬰兒的腹部驚人。
上百只蟾蜍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上百個嬰孩在它們的腹肚里哭喊不停。
牧蘭幾乎要抓不住手電筒,才堪堪吃過的降壓藥正在迅速失去作用。
怎么辦,要怎么辦
這種時候,徐尋歌反而冷靜了。
他環視一周,目光瞄準了正前方。
蟾蜍們像是專門守護著什么。
牧蘭見過很多新生的嬰兒,無論是電視里,還是現實生活當中,她本人也經歷過最為血腥的生產。
可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覺得孩子竟然如此恐怖。
明明應該是孱弱的嬌嫩的嬰孩,肉嘟嘟的小手抓著臍帶,正用力地甩著。
臍帶的另一頭從蟾蜍的嘴里吐出,如同可以隨意伸縮的舌頭,直直的朝著他們飛射而來
牧蘭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倉皇的左閃右躲,可腳下實在太滑了,稍不留神就要失去平衡,狠狠的摔倒在沼澤里。
徐尋歌揮動菜刀劈砍,從儲物柜里拿出一把匕首扔給牧蘭“媽,用這個”
牧蘭不懂任何的格斗技巧,但她有著年輕時在村里殺雞宰鵝的經驗。
她緊咬著牙關,心中滿是絕對不能拖徐尋歌后腿的信念,拼命去割那些質地和腸子差不多的臍帶。
每當一根臍帶被切斷,蟾蜍腹肚里相對應的嬰兒就會發出凄厲的慘叫,原本白里透紅的面龐迅速變成缺氧的青紫色。
但沒有任何人會可憐這些小家伙,比起攻擊,徐尋歌更像是一昧的自我防護。
自顧不暇中,他只能絕望的在腦海中大喊伙計作用啊
宿主可以嘗試著往四點鐘方向移動那邊的蟾蜍數量比較少,應該會更容易成功突圍。
四點鐘方向。
徐尋歌二話不說拉著牧蘭開始移動,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聽到母親驚慌的痛呼。
他趕緊回頭去看,發現是兩根臍帶纏住了木蘭的腳踝,本來就勒得很緊,在因為跑路一拽,充滿彈性的臍帶幾乎陷進了牧蘭的皮肉里,血液流通被阻隔,讓兩只腳頃刻間變得麻木。
牧蘭摔倒在地,大半身幾乎是瞬間就被追趕而來的蟾蜍壓住。
那些家伙每個都有七八歲孩童那么高,坑坑洼洼的體表上覆蓋著一層鼻涕似的粘液。
蟾蜍們從四面八方涌來,幾乎是瞬間就如同浪潮般將徐尋歌硬生生的沖開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牧蘭
徐尋歌拼命拽著拴在他和母親身上的那根繩子,菜刀每一次揮出都能帶出大蓬或紅或綠的血液。
可是殺不完,根本就殺不完,越來越多的蟾蜍不斷踩著同伴的尸體,強行將牧蘭和徐尋歌分開
當它們的嘴像口裂女那樣一百八十度張開,從中吐出原本待在腹肚中的嬰孩之時,徐尋歌終于明白了這些家伙想要干啥。
它們需要一個更適合嬰兒成長的溫床,而牧蘭的子宮,就是最好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