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熱鬧,仿若又恢復以往愉悅氣氛。
各妃嬪深受溫夏恩惠,此刻見鳳椅上白紗束住昔日美目,與她強顏歡笑的模樣,都紛紛安慰她。
王德妃道“娘娘,妹妹給您表演個騎驢找馬吧,您可想看”
“看”字令眾人忙朝王德妃使眼色,王德妃也是才回神,忙捂嘴,滿眼歉意。
李淑妃笑“娘娘,臣妾近日新學了一首曲子,咱去成武殿花園”
“對呀,臣妾們也想去花園坐坐。”
鳳座高處,溫夏抿了抿唇,知曉是各姐妹對她的關心。
“好,我聞到這窗外梅香與陽光的味道了,該是個好天氣吧。擺駕吧。”
眾人移往成武殿花園。
今日風和日麗,微風里陣陣梅香縈繞。
李淑妃唱起了新學的自填詞曲子,王德妃不準她召樂師,非要伴奏。
二人皆無真正才情,畢竟都是戚延為了氣太后與溫夏,刻意提拔的妃位。之前有老臣痛斥戚延昏庸,說三妃皆是草包,肚子里沒半點墨水。
可拋開才情來說,溫夏覺得她們性情真純,活潑有趣,只是其長處與眾不同罷了。誰規定女子非要滿腹才情與詩書呢。
此刻,力大無窮李淑妃嗓音洪暢高亢。
她不善唱歌但十分愛唱,一邊高唱,一邊操起案頭一盞茶水托盤,當折扇在手上甩動,凌空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力量波動之余,發出幾聲破音。
她桃花眼歡喜熱烈,一直留心溫夏。見皇后櫻唇淺笑才放下心,更高興地表演起來。
而王德妃也著實有自己的技巧,竟能將溫夏珍藏的上等古琴奏出與悅耳動聽截然相反的聲音。
琴聲吭吭哐哐。
歌聲鬼哭狼嚎。
像戲團雜耍,明明演砸了非等人夸。
即便看不見,溫夏聽著這賣力又專注的聲音,也忍不住心情愉悅,很是感動,微笑起來。
一陣風來,溫夏屏息留意著某處。
沈賢妃留意到溫夏此舉,忙問“娘娘可是在尋著什么”
“我只是聞到風送梅香,雪中清冷處,它應該開得甚是燦爛吧。”
“嗯,開得極好呢,花是花桿是桿的娘娘等著,臣妾去給您摘來”沈賢妃從亭中起身,忽聞一聲裂帛,低頭才見是起得太急,竟勾破了衣裙。
啊
緊蹙黛眉,沈賢妃心痛地捂住心口。
這是溫夏賞賜的花綾,原本是給三妃的,匹數稀少,每人僅能做一件中衣。是她喜愛極了,花高價從二妃手上買來。
這可是整整五百兩銀子啊
溫夏察覺有異,關切道“怎么安靜了”
“娘娘,無事”沈賢妃心痛地深呼吸一口“是茶水潑了臣妾裙子。”
“那可如何是好,我賠你一條吧,稍后你隨本宮回鳳翊宮挑取。”
“不用不用,區區一條裙子而已,怎比得上娘娘一笑呢”沈賢妃起身去摘亭外梅花。
“你那枝不好看,看我的。”李嬪也從座位上起身。
眾妃嬪爭先恐后擠入梅林,只想讓溫夏開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