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戚延果真是傳了那麗嬪侍寢。
翌日,又是那麗嬪長夜侍奉。
往前的戚延好像的確不曾這般獨寵一人,哪怕只是做戲。
虞遙去見到了那麗嬪,聽說生得算是美,一張瓜子臉狐貍眼,瞧著是有幾分風情。她乃縣令之女,不曾受過禮教約束,如今承蒙圣寵,竟格外囂張,不將她們這些低階老人放在眼里。
“太不像話了,連著三日都不來給中宮之主請安,眼里有沒有您”虞遙惱道。
溫夏道“不必置氣,你不是早知曉我心意么。皇上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他貴為帝王,所做之事無論對錯,我都無權干涉,又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溫夏從不吃醋他戚延到底真的寵幸誰,愿意喜歡誰,也未再留心乾章宮的動向。
有時候,她覺得戚延做事十分幼稚。
乾章宮。
暮色降臨,今夜又是麗嬪侍寢。
一直到后半夜,跪在寢宮外殿的麗嬪終于跪不住了,挪動僵硬發麻的雙腿,跪行著欲進寢宮。
“麗嬪娘娘做什么”守門內侍截住她。
“本宮要進去侍奉皇上。”
“皇上的旨意麗嬪不是聽清楚了么,若是未聽清,奴才再宣讀給您聽可好”年輕內侍端著一張含笑鐵面。
麗嬪緊咬雙唇,想起昨夜趁宮人不備爬進寢宮,只見得寢衣的玄色衣角,便聽帝王冰冷沉郁的斥退聲。
她不明白,皇上不是很喜歡看她跳舞么
為何接連三夜,她都無法近得了龍榻,只能這樣跪在寢宮外
一直跪到天明,內侍胡順來傳她可以離去了。
雙腿全然不是自己的,跪的四個時辰已經一點知覺都感受不到,只能被宮女攙扶著起身。
胡順諂笑著“恭喜麗嬪,圣寵殊濃。皇上可從無連續三日寵幸哪位娘娘,您還是第一人。”
明明已經站都站不穩了,麗嬪得這一恭維,心中到底還是歡喜,顫顫巍巍站穩,著宮女掏出幾粒金瓜子打賞胡順。
胡順笑著接過“多謝娘娘,出去該說的不該說的,娘娘可還需奴才再傳達一遍”
“不必,本宮都記得。”
第一次侍寢時,戚延便告訴她,他與皇后不睦,只要是跟皇后較勁的,他就喜歡。
只是為何皇上不真的宣她侍寢呢
這樣想,麗嬪不由脫口問道“公公,本宮已經侍奉皇上三日了,為何夜間皇上不讓本宮進去伺候還請公公提點。”
“皇上如何做,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哪猜得準。奴才只知曉皇上喜怒不定。娘娘莫愁,您若一直這般忠心侍君,總有一日是要得皇上喜歡的。前提是切不可將這些傳到太后、皇后耳中,白白添了您自個兒的笑話。您說呢。”
麗嬪醍醐灌頂“當然,本宮才不會讓旁人笑話自己。”
忽有宮人入殿來報,有幾位老臣跪在殿外,請求皇上上朝,不可耽于女色。
胡順被師傅吉祥喚去了,麗嬪聽著“耽于女色”,暗惱那些朝臣不知緣由,她根本就沒親近過皇上好嗎
麗嬪轉身由宮人攙扶著走向殿門。
胡順從寢宮出來,一臉笑地來到她跟前“皇上請娘娘進殿伺候呢,麗嬪娘娘還有精力嗎”
麗嬪眼眸一亮,忙進到寢宮。
那幾位大臣也來到了寢宮。
隔著屏風,只依稀辮見龍榻上支著下頷的頎長身影。還有坐在地毯上的女子身影,風情婀娜,正端著碗侍君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