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的一番抗議,老許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許西檸深感公開戀情這件事任重道遠,不能急于一時,偷偷摸摸在微信上給展星野發消息
我們先不要急著告訴老許,我覺得他還沒準備好。
展星野“”
是這樣的,就算他很想,就算他很急,他也不知道要告訴老許什么。
許西檸擺弄著手機,突然覺得自己的微信名“封心鎖愛”很扎眼。
都談戀愛了還封什么心鎖什么愛,這不得直接“我的心unock”。
許西檸自己琢磨了個新的微信名,偷偷改了。
女孩被自己的新名字逗笑了,抱著手機靠在車窗上偷笑。
窗外冬日暖陽,天光云影,一望無際的曠野從窗外高速掠過,映在她清透的小臉上,明艷的笑意像遠處驚起的飛鳥般驚鴻一瞥。
溫南森坐在她對面,目光柔軟地看著她,展星野也在偏頭看她。
老許熱情地從包里掏出撲克牌。
“知道為什么人多好嗎”老許樂呵呵道,“你們三個正好湊桌斗地主,來來來,你們打牌,我打不了我看著,”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溫老師愣著干嘛”
溫老師無奈應聲“噯,來了。”
溫泉旅館在北城湯山半山腰,被開發成了一整個旅游小鎮,據說這里的溫泉水含有硫化氫和各種礦物質,能治糖尿病風濕病皮膚病關節炎甚至治療近視,總之吹得是天花亂墜。
功效不一定真,漂亮倒是真的,湯山在槐江的北方,緯度高氣溫低,散落在林間的傳統木質飛檐建筑帶著時間沉淀的韻味,每間套房后的庭院都自帶一整塊巖石鑿成的露天浴池,從陽臺往外看連綿不絕的群山覆蓋著積雪,擦得油光锃亮的木地板下藏著地暖。
老許中獎只中了三間房溫南森沒料到展星野也在。
許西檸直接大膽開麥“阿野跟我住吧”
老許沒當一回事還在繼續哈哈哈,溫南森微笑著說請多開一間房,他的錢還沒掏出來,展星野面無表情地用肩膀把他推開,將銀行卡遞給前臺。
老許和許西檸咬耳朵“這酒店怪貴得哦,我喊他出來玩怎么好讓他自己出錢。”
許西檸心說展隊應該不缺這點錢,一本正經地胡扯“沒事的老許,他最近殺的都是金毛豬,高級屠夫,月入兩萬五。”
老許好像有哪里不對勁但我說不出來。
許西檸去了自己的房間,根本連屁股都沒坐熱,又跳起來偷偷溜去敲阿野的門“地瓜地瓜,是我是我。”
展星野剛推開門,女孩就擠進房間,環顧四周,神采奕奕地搓手手“這里有多的棉被,地暖還這么燙,鋪個榻榻米好了,我們晚上可以一起睡地上。”
展星野瞳孔地震。
青年呆呆地看著她,掰著手指,半晌,憋出一句“你的房間里有臭蟲”
許西檸忙著拖棉被,頭也不回“啊什么臭蟲”
展星野沉默地過去幫忙。
他很小就學會不要對許西檸的親昵舉動抱有期待,她可能就是突然想跟別人一起睡榻榻米,至于這個人是誰根本無關緊要。
他再多問一句,指不定她就抱著被子歡天喜地找溫老師去了。
還好先來找他。
展星野心如止水地整理床鋪,盡職盡責當一個工具人,直到女孩趴在又大又軟的被子上,撒嬌一樣拉了拉他的袖口,眉眼彎彎“對了,我帶了兩套泳衣,你幫我挑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