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
可惡
女孩火速投降,可憐兮兮地雙手合十“拜托不要告訴老許。”
老許再開明也是個爹,天下所有的爹都不會贊成女兒深夜冒險勇闖斷橋。
溫南森拎起手里的布袋子,溫和開口道“不會告訴他的,但你自己一個人去不太安全,我”
許西檸急切地舉手打斷“我不是一個人去”
溫南森愣了一下。
“我跟阿野一起去”許西檸笑容像是能沁出陽光,“超安全的放心吧他還在等我我先走了溫老師你早點休息”
女孩說完扣上帽子又要溜,溫南森伸出手,心里少見地慌亂了一瞬。
像是一條小魚倏地擺尾離開,在水面留下的漣漪。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溫南森聲線微微壓緊。
“嗯”許西檸為難極了。
“我們都約好了你來有點突然,”泡溫泉有什么突然的。
“今天就算了,改天改天。”哪有什么改天。
女孩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幾句,又興高采烈地跑走了。
她裹著大大的羽絨服卻跑得很輕盈,像叢林里的小鹿,羽絨服的兜帽下露出一縷金色的發絲,在鋪灑的銀色月光里起落。
不遠處的石板路上站著一個清瘦的黑色身影,直到現在溫南森才看見他。
青年立在樹影下,一直遠遠地,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女孩笑嘻嘻地撲過去,吸引了青年所有的注意力,嘰嘰喳喳說了幾句,抓著他的手就走了。
兩人牽著手在月下的山路上走,積雪結冰的路確實不好走,女孩打滑了一下,溫南森下意識伸出手,精靈喚出的風順著山路而上。
但其實根本用不著青年牽著她的手,及時有力地拉住了她。
他們轉過彎就不見了,但女孩清脆的笑聲還是從山的另一邊隱隱約約地傳來。
風燈在檐下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溫南森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看了很久,無意識地攥了下手里的袋子。
其實他猜到女孩會想要搞一場深夜冒險,本打算要陪她去的。
他準備了無菌蛋無菌蛋套在網里泡在水里,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等待,二十分鐘后就能享用,很傳統的日式吃法還有冰鎮的檸檬汽水和解膩的山楂糖。
結果到頭來連把東西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他又想到很多年前謝儀說過的話,類似于想要追女人你就得有所行動,你得表現你得示愛,你想搶她就得趕走其他覬覦她的男人,雖然后面還跟著一句“不過我可不需要做這種麻煩的事情誰讓她們都搶著愛我呢哈哈哈”。
謝儀說的話,其實溫南森并不懂。
她是一個人,不是一個東西,他要怎么“搶”走她
迄今為止他甚至沒有做出什么像樣的可以稱之為“爭搶”或是“占有”的行動,他信奉的是很傳統的愛人的靈魂相互吸引的那一套。
假如他的靈魂不吸引她,他該怎么辦,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