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不,麻了。”
溫南森疑惑地捏了捏她的手,又去捏她的胳膊“睡麻了嗎這里還是這里”
“腦子。”許西檸恍恍惚惚,“腦子麻了。”
溫南森“”
守護森林的精靈們放下弓箭,走上飛機,對乘客逐一修改記憶,他們天性善良友好,甚至會用流利的中文一邊聊天一邊安撫乘客,之后會將他們連著飛機一起送去機場。
擅長操控記憶的精靈向許西檸走來,溫南森卻伸手攔在她身前,道“她不需要。”
盧卡斯轉過頭,這才將注意放在一直躲在溫南森身后的女孩身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一直長到膝蓋,踩著一雙黑色小皮靴。金色的頭發松松挽起,披散在腦后,大紅的圍巾遮著小半張臉,只露出烏溜溜的一雙漂亮眼睛。
看起來乖巧得要命,眼里卻藏著一點不溫順的狡黠。
盧卡斯目光落在溫南森護著她的手上,和溫南森看著她的眼神,心情復雜又由衷欣慰“你終于想通了。”
溫南森愣了一下,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輕輕碰了碰女孩鎖骨的位置。
光芒仿佛無數綠色的絲線從她身上抽出,宛如蔓延的藤蔓交織,組成金綠色交織的一雙纖薄蝶翼,在空中一閃而過。
周圍幾個精靈都被這一幕吸引,驚喜地跑過來“天哪,艾琳”
盧卡斯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艾琳怎么會”
猝不及防被圍觀的許西檸“”
溫南森道“她現在叫許西檸。”
“剛剛沒有認出你,一轉眼這么多年,”盧卡斯向許西檸伸出手,原本他沒有過多關注一個人類,此時卻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熱情,“我很想念你。”
許西檸和他握手,表情有點復雜“為什么喊我艾琳”
盧卡斯明顯遲疑了一下,看了眼溫南森,但還是解釋道“你身上帶著印記。”他點了一下自己的鎖骨,“那是溫南森對你的祝福,精靈一生只能給予一個人祝福。”
許西檸懂了“他給了艾琳”
“是的。”溫南森道。
“有沒有可能搞錯了呢”許西檸扒開衣領盯著自己的鎖骨看,“萬一這就是我的一個胎記萬一是其他精靈的印記”
盧卡斯搖搖頭“絕無可能。”
許西檸“萬一溫老師祝錯人了”
盧卡斯露出一點寵溺的笑容,轉頭對溫南森說“她還是這樣可愛。”
溫南森卻笑著對他搖頭。
盧卡斯沒懂他的意思,微微彎腰注視著女孩,蔚藍的眼眸真誠又堅定“晚上請務必來我家做客,我請你吃你最喜歡的覆盆子派和薄荷冰茶。”
溫南森的笑意更苦了“盧卡斯,別這樣。”
盧卡斯“誒”
不知道為什么,許西檸突然想伸手拉住溫南森,讓他別說了,但溫南森還是說道“她不喜歡被當做艾琳。”
盧卡斯疑惑地看了一眼溫南森“她不喜歡被當做自己”
盧卡斯站直身體,目光嚴肅,用精靈語問“南森,出了什么事,為什么她沒有恢復記憶,連世界樹的枝條都做不到嗎”
溫南森道“她不愿意。”
盧卡斯“她不愿意是什么意思”
兩年前,溫南森突然回到精靈之森,當晚所有輪值守護母樹的精靈都收到了一封術法傳送的短信。
信里語氣冷靜,措辭優美,內容卻驚世駭俗。
溫南森向所有守護母樹的精靈道歉,說他當晚會前去折一根世界樹的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