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想買來和楚皓一起玩。”
顧輕言提起楚皓,原本還算高興的眸子瞬間暗淡了幾分。
楚皓讓他陪自己玩王者他答應了,讓他陪自己玩ubg他也答應了,唯獨顧輕言提過好幾次想玩的雙人成行他一直都沒記住。
楚山野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從前面的柜子里又摸出來一個手柄丟給他“沒事,現在能玩了。”
雙人成行前面有一段劇情和新手指引,講的大概是一對夫妻瀕臨離婚卻穿到了兩個玩偶身上,為了找到恢復身體和感情的辦法而踏上了冒險的旅途。
“fixyourretionshi”
顧輕言跟著屏幕中蹦來蹦去的那本書念道“fixyourretionshi,你覺得破碎的親密關系能被修復嗎”
楚山野向后靠在床上,思索半晌后說“那要看親密關系是為什么破碎的。”
“破碎的原因可以接受可以原諒,那就修復。如果不能接受,那就不原諒。”
他說完,意有所指地看了顧輕言一眼“如果是我的話,單純感情淡了陪伴少了,這種原因我可以努力去修復,但如果是出軌的話”
楚山野停頓了一下,開始“咔噠咔噠”地擺弄著手柄。
后半段時間,顧輕言沒有再說話。兩人沉默地打著游戲,大部分玩家剛開始玩時會出現的“雞飛狗跳”的情況并沒有出現。
直到第一段關卡最后,屏幕中的女角色“小梅”忽然不動了。
楚山野將自己的“科迪”停在“小梅”身邊,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后側過頭,發現身邊的人睡著了。
顧輕言蜷縮在床腳,拿著的手柄“啪”地一聲落在地毯上。
不知道他睡前想到了什么,眉心還是蹙著的。
楚山野慢慢起身走到他身邊,靜靜地坐下。
上次看顧輕言睡覺還是高三。那會兒他剛從外面瘋完回來,熱得要命,去廚房的冰箱里拿了根雪糕出來吃,正“咔嚓咔嚓”撕包裝袋時才意識到家里好像有人。
他放輕了動作偷偷挪到房間外,看見了正在睡覺的顧輕言,鬼使神差地拍了那張照片。
照片還放在他的手機殼里,之后每次上場比賽前,他都會下意識地輕輕撫過手機殼,就好像聽見顧輕言給他加油打氣一樣。
楚山野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輕聲道“高二那一整年,都是我騎車載你上學。楚皓說要學騎自行車說了一年,連車都沒有。”
“那臺自行車還是我去廢品回收站搬回來自己改的,被我爸發現后挨了一頓揍。”
他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中有很多苦澀“但是我沒告訴你,這有什么好說的,挨了頓揍而已。”
“楚皓在背后怎么編排我的我都知道,我懶得和他計較,”楚山野說,“但他怎么使喚我幫他追你的,我猜你根本不知道。”
“你高中時候收的那些花都是我挑的我買的,那一罐子許愿星星是我折的,畢業時夾在書里的情書是我寫的,甚至和黃牛拼手速搶到的演唱會門票也是我搶的。”
楚山野還記得那天下午他蹲點搶票,終于搶到了兩張看臺的連坐,正興高采烈地想去和顧輕言炫耀時,卻看見顧輕言和他親哥并肩站在樓下。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他哥臉上露出一個討好又刻意溫柔的笑,伸手去牽顧輕言的手。
那個笑容讓他很惡心。
他原本以為顧輕言會甩開他哥的手,卻發現那人任由楚皓牽著,耳尖微微泛紅。
那是個夏天,窗外蟬鳴陣陣,熱浪隨著風撲面而來,可楚山野卻覺得如墮冰窖。
楚皓牽著顧輕言的手走進居民樓時,楚山野才回過神來,無力地后退幾步,愣愣地看著眼前有著細密裂紋的玻璃。
就在那個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和那玻璃一樣碎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蔓延開,讓他胸口悶悶地疼。
自己的付出被人心安理得地偷去,楚皓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偷了我所有的努力,偷走了我喜歡的人,”楚山野輕聲道,“那時我什么都沒有,我爭不過他,所以我逃掉,再也沒回過家。”
“但現在不一樣了,嫂子。”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摻雜著嫉妒和不甘,將那些不敢在顧輕言清醒時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這次我不會再逃走,我不會讓他搶走你第二次。”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