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野沒問他為什么明明臨走前還說要買禮物還這個人情,到學校后忽然就不想給楚皓買禮物了。
他只回了個“好”字。
顧輕言也不想多說,告訴他自己到宿舍了,而后熄掉手機屏,推開了宿舍的門。
溫橋正坐在桌前準備吃飯,看見他進門后站起身,帶著幾分責怪道“顧輕言,你還知道回來大哥都差點打電話給導員了。”
顧輕言抿了抿唇“抱歉,是我昨晚考慮不周。”
“老三,你就別埋怨他了,”老大李洋也是文博的學生,“人回來了就行,但往后你可千萬別再這樣消失一整晚,連句話都不說一句,知道嗎”
顧輕言點了點頭。
“行了,好好休息去吧。”
李洋看著他滿臉的疲憊,有些心疼“昨晚這是怎么了,出去的時候好好一個小孩,回來灰頭土臉的,沒睡好嗎”
睡得其實挺好的。
楚山野那張床很舒服,他難得在宿舍外的地方睡了個好覺。看上去灰頭土臉,或許只是因為他心里裝著事。
他在自己的桌前坐下,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還未完工的木雕小人。
小人的身子已經有了一半的雛形,手里拿著一朵玫瑰花,動作有些笨拙地向前舉著,像是要和什么人示愛。
顧輕言之所以設計這個造型,其實是因為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
那會兒楚皓和同學去外地比賽,整整一周都見不到他。顧輕言每天只能從微信朋友圈里了解關于楚皓關于比賽的只言片語,但發的消息對方卻很少回。
顧輕言一向容易多想,楚皓不回消息他就每天提心吊膽,一會兒覺得楚皓是不是覺得自己煩了,又一會兒擔憂對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第無數次問起對方的情況時,楚皓終于回復了他的消息。
“言言,晚上八點出宿舍樓一趟,”他說,“去路口看看。”
顧輕言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晚上八點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披上衣服出了宿舍樓。
然后他就看見自己的男朋友舉著一朵玫瑰花,向他慢慢走了過來。
“前幾天我是真的很忙,寶貝,”楚皓將花送到他的手里,“抱歉沒及時回復你的消息,但你要相信,我每天都記掛著你。”
“圣誕節快樂。”
那會兒顧輕言被他抱在懷里,覺得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幸福。
只不過短短兩年,這一切就變得面目全非。
顧輕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將那個雕了一半的木雕丟進了垃圾桶里。
心不在了,死物再怎么鮮活也沒用。
溫橋知道他從半個月前就開始雕這個作品,這會兒看見他把木雕扔了,覺得有些奇怪“輕言,你怎么把它扔了”
“不想要了,”顧輕言輕輕舒了口氣,“不值得的東西留著也沒用。”
“是雕的不好嗎”
溫橋不太理解他們藝術家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別灰心,你肯定能做出更好的。”
是啊,他肯定能做出更好的。
也能把楚皓甩了,找到一個更好的。
顧輕言把楚皓的聯系方式拉黑后,楚皓似乎知道自己理虧,罕見地沒有再騷擾他的舍友。
他過了兩天的清凈日子,周日晚上卻想起來周一有一節公共課要和材料學院的一起上。
之前楚皓曾經抱怨過兩個人的課都不能一起上,相處的時間很少,平時要想談個戀愛不是要等晚上所有課都上完了,就是要等這一周兩三節的公共課。
熱戀期的公共課是和喜歡的人見面的最好時間,可現在顧輕言一想起來就覺得煩躁。
他是真的不想見楚皓,也不知道楚皓到時候會和他的同學們發什么瘋。
或許是他不高興的情緒實在太明顯了,連溫橋他們幾個舍友都看得出來。
他從食堂回宿舍時,特意帶了一份顧輕言最喜歡吃的甜品“今天他家不排隊,我路過,正好給你帶一份。”
這家甜品鮮少有不排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