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知道溫橋是為了哄自己開心,也沒有拂了他的好意,接過那碗淋著芒果醬的冰沙。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溫橋說,“怎么了是因為楚皓嗎”
那天的連環電話轟炸,以及后來顧輕言的態度,都正好說明了他們兩人之間確實出現了問題。
溫橋比顧輕言大幾個月,一直把對方當弟弟看待,楚皓在他眼中就是弟妹的角色,對他的標準當然要嚴格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楚皓確實和你談了挺久的。就算是分手也得把事情說明白,往后想起來才不會后悔。”
“不管輕言你想跟他和好還是分手,我,大哥二哥都支持你,”他說,“所以你放心大膽地去做想做的事吧。”
顧輕言感激地向他笑了笑,輕聲說“謝謝。”
他從大一入學開始就受了宿舍三個哥哥的照顧,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就用實際行動回報他們。本來他就覺得虧欠幾人許多,沒想到現在連感情上的事也要麻煩他們。
“這有什么謝謝不謝謝的”
溫橋擺了擺手,起身“以你的條件,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實在不用為了這么人難過。如果你真和他分了,上到大四的學長,下到大一大二的小狼狗弟弟,這不是隨便你挑嗎”
他看見顧輕言原本眉眼間的愁容散了不少,也松了口氣,伸手呼嚕了一把顧輕言的頭發“好好的,把甜品吃了開心點。”
雖然溫橋安慰了他,但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顧輕言還是有點擔憂。
他沒和楚皓直接說分手,但態度已經擺在這兒了,說不好楚皓會不會和他發瘋。
大學生上公共課,一般都是提前去搶占最后的位置摸魚。顧輕言不在乎能不能摸魚,他一向是有課就聽,所以無所謂座位的位置。
但楚皓卻是個喜歡摸魚的人。
他不愛上課,除了專業課能打起精神外,剩下的課程都是能睡則睡,戲稱講臺上的老教授說話好像念經。顧輕言看不慣他的行為,說了幾次也沒用,反而被對方冠上了“不理解男朋友”的罪名,久而久之也不多管他了。
可這次顧輕言一進教室,就看見楚皓正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向他招了招手。
顧輕言眉頭一蹙,裝著沒看見他,徑直往后排走去。
“言言。”
他路過楚皓那排時,楚皓擠過旁邊幾個人,非得來和他說話“我喊你你怎么不理我”
顧輕言微微側過頭“沒聽見。”
“現在你聽見了。”
楚皓似乎壓根沒看出來他冷淡的態度,伸手要拉他的袖子“言言,和我坐在一起好不好”
當然不好。
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他們了,顧輕言臉皮薄,覺得擋在路中間特別沒素質,低聲道“你放開我。”
“之前我們都是坐在一起的。”
楚皓不依不饒,好像顧輕言不答應坐在他身邊就不放他走了一樣。
“輕言,怎么了”
顧輕言同專業的一個同學從旁邊路過,看見他和楚皓在拉拉扯扯,連忙過來幫忙“誰找你麻煩嗎”
對方不知道他和楚皓的關系,以為是同學之間的矛盾,于是擰著眉將顧輕言從楚皓的手下拯救了出來“你哪個學院的干什么對我們英院的學生動手動腳”
這個人是個男同學,長得有些高大。楚皓原本還想據理力爭一下,可看見他衣袖下肌肉隆起的形狀后就有點慫了。
“問你呢,哪個學院的這么不要臉”
顧輕言輕咳了一聲,對他道“沒事了,都是誤會,謝謝你。”
“不客氣,”那個同學冷哼了一聲,一臉輕蔑地將楚皓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事說事,別耽誤別人的時間。”
楚皓想和顧輕言單獨相處的計劃落空了,還挨了不相干的人一頓罵,頓時臉色鐵青地回到了座位上。
顧輕言逃到離楚皓比較遠的座位坐下,這才安心了不少。
教授踩著上課鈴進來,又開始按照慣例放他的t水課。顧輕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桌上的手機屏忽然亮了一下。
楚山野在上課嗎
楚山野上次你說不給我哥買生日禮物,是認真的嗎
當然。
顧輕言唇角勾起一個帶著諷刺的弧度,在對話框里敲下“是的”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