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沒明白,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
楚山野看著坐在車上的人,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現在的樣子,還蠻像之前杜興賢養過的一只小兔子,會這樣揣著手坐著望向窗外發呆。
“你目前最需要關心的事,就是和我去玩。”
楚山野忽然抬手揉了把顧輕言的頭發,趁著人沒反應過來時,先一步溜進了旁邊的電玩城。
顧輕言高二的時候有幾次考試沒考好,雖然家長沒說什么,但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整晚整晚地失眠,身體的健康狀況特別差。
那天他又是最后一個結束自習回家的,剛拐進通向小區的小路,身后就響起了一道特別囂張的自行車鈴聲。
他轉頭,看見楚山野騎著車從自己身邊騎著車經過,在他面前停下,吊兒郎當地看著他“呦,這不三好學生么”
顧輕言早就習慣了他話里帶著的刺,只瞥了他一眼就算打了招呼。
“哎,三好,你臉色怎么那么差”
楚山野仗著自己腿長,自行車座兒調得可高,這會兒正好彎下腰來打量他“晚上睡不著”
顧輕言蹙眉“不要你管。”
“嘁,我還懶得管你呢。”
楚山野挑眉,滿臉都寫著“不屑”二字。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我哥不知道你失眠啊他這個男朋友怎么當的,一句關心的話也不問啊”
“楚皓在忙學習,不像你一樣每天都閑得很。”
顧輕言掩唇輕咳了兩聲,眉眼間滿是厭煩“沒事的話,別擋我路。”
“喂,三好,”楚山野在他背后喊他,“我帶你去電玩城玩兩個小時,你晚上肯定睡得著你信不信”
當年顧輕言才不信,他對那些地方的印象和長輩一樣,里面肯定是烏煙瘴氣的,都是學習不好或者沒有工作的人才會去。
“買了100塊錢的幣,”楚山野對他揚了揚手里的那個小塑料袋,“不夠再換,走吧。”
顧輕言驀地被他的聲音打斷了回憶,避開他的目光“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你也想帶我來電玩城的。”
“唔,記得啊。”
楚山野低頭拆那個小塑料袋,聞言冷笑了一聲“反正當時有人可把我一頓陰陽怪氣,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顧輕言聽不出他是想計較還是不想計較,正不知道說點什么時,身邊的人戳了下他的肩“手伸出來。”
他不明所以地攤開手掌,一把游戲幣被倒在了他手上。
“想玩什么就玩,今天我請客,”楚山野說,“主要是玩盡興,盡興就心情好啦。”
顧輕言攥著游戲幣點了點頭,卻不知道自己想玩什么。
看上去好像都還挺有意思的,而且電玩城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里面的設施很新,很干凈,旁邊玩游戲的也并非所謂的少年犯預備役,倒是看見了不少大學生模樣的人。
刻板印象害人。
顧輕言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看不過來了。
“哎呀笨蛋就差一點啦”
一道帶著埋怨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他循著聲音望去,看見一對小情侶正站在一個娃娃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