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顧輕言一眼,似笑非笑“挑到合適的榴蓮你很開心啊,為什么非要為了我改變呢”
杜興賢去年夏天的時候買了個榴蓮回基地,不知道他反感榴蓮的味道,直接在客廳給開了。他那會兒正好也沒吃早餐,聞見這股味道后有些反胃,難受了一個下午,從此以后對這種食物敬而遠之。剛剛杜興賢提出要在別的房間開榴蓮,其實也是在為他著想。
可顧輕言開榴蓮時好像瞬間鮮活了起來,讓他覺得自己忍一忍好像也沒什么,挺劃算的。
顧輕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動作極快地換了拖鞋,扔下一句“我去洗澡”后就鉆進了衛生間里,只是慌亂的動作和發紅的耳尖讓人知道他說這些話時,心情似乎并不如表面一樣鎮定。
好像從沙灘邊模棱兩可的對話后,這個弟弟愈發大膽起來,什么話都敢跟他說了。
和楚山野比起來,楚皓不喜歡的東西很怪。他討厭一切帶有番茄的東西,包括吃火鍋時的番茄鍋。顧輕言喜歡吃辣,但唯獨吃火鍋的時候最鐘愛番茄鍋,為此兩人之前爆發過一次爭執。
那會兒顧輕言被他鬧得有點煩,在宿舍樓里不愿見他,他卻像演苦情戲一樣等在宿舍樓下,非得見他一面。
顧輕言樓下的宿管開始趕人后,他才沒辦法下了樓,聽楚皓和他說“其實我們之間沒必要因為這樣的小事吵架,對不對但是談戀愛是兩個人相互遷就的過程呀。
“我不喜歡吃番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言言應該知道的,”楚皓說,“言言,我覺得你應該體諒我一些,只不過是個火鍋而已,你吃辣鍋也一樣啊,對不對
當時的顧輕言剛上大一,對楚皓還有很深的高中時期的濾鏡,被他這么一引導,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該為何生氣了,反而變得有些迷茫。
可現在顧輕言卻忽然意識到,那個時候的楚皓好像已經開始否定他打壓他,遏制他自己的想法了。
但當時他根本沒意識到,不然也不會現在才和楚皓提分手。顧輕言輕嘆一聲,捏了
捏眉心,剛剛在海灘邊想到的時候再次浮上心頭
高中的那幾年,真的是楚皓在和他談戀愛嗎如果是,那為何高中時楚皓與他格外合拍,總能輕而易舉地猜到他在想什么,可上大學之后對方卻變得越來越陌生和不可理喻,讓他一度產生在和腦內nc談戀愛的錯覺
顧輕言想不明白,決定等回去后找個機會好好問問楚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地一聲巨響從衛生間傳來,像是什么東西狠狠砸在地上了一樣。他倏地抬頭望過去,有些緊張地蹙眉道楚山野
不會是在衛生間里滑倒了吧
他的話剛問出口,就聽見一句字正腔圓又帶著驚嚇的“我靠”響起。顧輕言連忙三兩步沖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楚山野”
衛生間里沒有回答,他一咬牙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一股帶著熱浪的蒸汽撲面而來。
楚山野只穿了條短褲,赤著上身,這會兒手里掌著一根原本放在衛生間里的撐衣桿,虎視眈眈地用撐衣桿的前端對著衛生間里的某個地方。
顧輕言的臉倏地發燙,手忙腳亂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卻沒想到楚山野迅速地按住了門框,把他嚇了一跳。
“你手不要了嗎”顧輕言蹙眉,聲音中是平時罕見的嚴厲,傷到沒有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沖過澡,楚山野平時侵略性很強的一雙眼睛這會兒濕漉漉的,像是在討主人可憐的小狗。
他猛地抓住顧輕言的衣袖,聲音里多了一股難以隱藏的驚慌。
這大概是顧輕言和他重逢后,第一次看見他以懇求者的姿態面對自己。
“哥,浴室里有蟲子,”楚山野的臉色蒼白,“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