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野這忽然像小狗一樣的舉動讓顧輕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臉上有點發燙,指尖微微蜷縮想將手收回來,可楚山野卻仍緊緊扣著他的手腕,似乎并不想讓他離開。
顧輕言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似乎生怕將眼前過于暖昧的氛圍打破。
楚山野又向前傾了傾身子,輕輕咽了口唾沫哥,其實我
他的眼中藏著莫名的情愫,似乎想說什么,可剛說了兩個字,他們房間的門忽地被人敲響了。
隊長,隊長我的sitch在不在你那里啊
杜興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又一陣敲門的聲音。
楚山野的動作頓了下,剛剛眉眼間的溫柔瞬間消失。
他唇角倏地垮了下來,有些煩躁地小聲“靠”了一句。
杜興賢還在外面敲門,似乎特別著急,就好像今天玩不到sitch他的一些美好品質會立刻消失。顧輕言有些疑惑地看了楚山野一眼你去給他開門啊。
我
楚山野“嘖”了一聲,不情不愿地從床上爬了下去,踢踏著拖鞋磨磨蹭蹭走到門邊,還差點被拖鞋絆倒撞在門上。
“隊長你怎么這么慢呀”
杜興賢看見他走出來,半真半假地埋怨他“我還等著玩游戲呢。”幾點了還玩
楚山野冷笑一聲,把手里拿著的sitch丟進他懷里。杜興賢差點沒接住讓游戲機摔在地上“你干什么啊誰又惹你不爽了”
“你。”
楚山野動了動唇,特別高貴冷艷地送給他了這個字。
“我”杜興賢擰著眉看向他,“不是,跟我有什么關系啊我”玩你的游戲去。
楚山野按著他的肩強行幫他轉了個身,接著往走廊的方向推了一把“壞我好事。”
杜興賢一臉茫然地在走廊上踉蹌了幾步,正要開罵,就見他們隊長把門迅速地關上了,也不知道急著去做什么。
楚山野把房間的門關上,輕聲道“顧輕言,我”他轉過頭,想說的話戛然而止了。
顧輕言背對著門,呼吸平緩,顯然是已經睡著了。楚山野的五官皺在一起,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頭發,發出了無聲的嘆息。
他在顧輕言的床邊走來走去,最后又長嘆一聲,輕手輕腳地彎下腰,撿起顧輕言手里拿著的手機放在床頭,又拎起被子的一角給他蓋好,這才悄悄熄滅了床頭的閱讀燈。
從小到大,楚山野就沒像現在這樣小心地爬上過床,甚至床板“吱呀”響了一聲他也要瞬間停下,確認顧輕言沒醒后才繼續動作。
在他印象里顧輕言還挺認床的,出來住偶爾會失眠。但他今天好像睡得好,所以更不應該把他吵醒。
待他蓋好被子翻了個身后,顧輕言悄悄睜開了眼,松了口氣。
剛才幸虧杜興賢及時來敲門,不然他真的要尷尬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得歸因于之前幾分鐘的燈光和氛圍過于暖昧,讓他一時間昏了頭,未經思考就像是要戳破兩人之間的那層薄紗。
待敲門聲響起,他才猛地從那種不正常的昏沉中抽離出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好像一些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范圍。楚山野出去和杜興賢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一會兒回來的人,于是只能轉過身去裝睡。
他的演技很拙劣,如果楚山野稍微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可這個弟弟特別信任他,甚至幫他掖好了被子。
顧輕言在夜色中眨了眨眼,聽見鄰床傳來均勻和平緩的呼吸聲,這才敢輕輕轉過身,借著窗外模糊不清的月光看向對方。
楚皓和楚山野是兄弟。
如果,如果楚山野真的對他有什么不可言說的情愫,他該怎么辦呢
或許因為前一天的思緒太重,第二天顧輕言醒來的時間已經過了平日養成的生物鐘。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見楚山野正對著鏡子梳頭。也不知楚山野多久沒剪頭發了,腦后的頭發有點長,在這種天氣里看著都熱。
楚山野似乎從鏡子里看見他醒了,主動打了個招呼“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顧輕言昨晚做了一堆奇怪的夢,一會兒是楚山野一會兒是楚皓,甚至偶爾還有自己的爹媽客串,讓他又累又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