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楚皓終于聽見楚山野輕輕嘆息一聲,第一次向他低下那顆慣來倔強的頭“知道了,哥。
原來楚山野那個時候真的喜歡顧輕言。
可他當時太自信了,壓根沒把這個弟弟當成什么競爭者,也沒想到楚山野對顧輕言的愛能持續這么長時間,久到六年后的這個晚上徑直撕破臉向他宣戰。
楚皓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后居然露出了一個森冷的笑。秦云一直靜靜地陪在他旁邊,看見他笑后輕聲道楚哥,怎么回事
沒什么。
楚皓垂下眼,輸入了那串他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再次申請添加了顧輕言的微,信好友。顧輕言現在還把楚山野當成弟弟吧
如果楚山野的心思被他知道了,他應該會覺得惡心和奇怪吧雖然顧輕言喜歡男生,但肯定不會接受楚山野這么多年的覬艦。和顧輕言相處了這么多年,楚皓自信沒人比他更了解顧輕言。“我們得談談,”楚皓在好友申請里寫道,“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顧輕言趕在鎖門前回了宿舍,一路上走得很快,臉頰還在發燙。
溫橋剛洗漱完,看見他回來后眼前一亮“怎么樣和我主隊出去玩很爽吧”那倒確實挺爽的。
ngu財大氣粗,坐的是最好的巴士,住的是最好的民宿,吃的是最好的燒烤。
顧輕言點了點頭,眉眼間都帶著笑意,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本子遞給他喏,給你的禮物。
溫橋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翻了一頁就看見楚山野那個特意練過,和本人特別匹配的狂放不羈的簽名。
溫橋一嗓子險些把在衛生間洗澡的李洋嚇出來,一個肥皂盒從里面丟到外面,“哐當”一聲昭示了肥皂盒主人的不爽。
“言言我愛死你了”
溫橋把手里的本子一撇,直接給了顧輕言一個深深的擁抱“從此以后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了
顧輕言好不容易才從他的擁抱中掙脫出來,給其他兩個舍友分了自己帶回來的伴手禮。
“小顧破費了,”李洋洗完澡出來,將顧輕言給他帶的禮物拿在手里研究了片刻,感嘆道,“每次出門都給我們帶禮物,你也太客氣了。
顧輕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了下眼鏡“應該的,大家平時照顧我更多。”
他說著簡單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抱著洗漱用品鉆進了衛生間,卻在脫衣服時怔住了。
手腕上被人強行簽下的名字還在,黑色碳素筆劃過的痕跡明晃晃地落在白皙的皮膚上,這會兒在浴室的燈光下顯得更鮮艷了。
顧輕言剛開始是想直接就這么去洗澡的,可在看了一眼那個簽名后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他和楚山野這個人因為簽名就此綁在了一起似的。
又好像被小狗做了個奇怪的標記,跟圈地盤一樣把自己圈住了。
顧輕言鬼使神差地對著燈光舉起手,手機鈴聲卻忽地響了起來。
他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似的往衛生間門口瞄了一眼,這才接起了電話。
“回宿舍了嗎”楚山野的聲音在對面響起,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呀顧輕言定了定神,垂眸道“回了。”
“為什么不和我說”
楚山野的聲音懶洋洋的,聽背景有游戲的聲音,應該是也回到基地了。顧輕言松了口氣,顧左右而言他“挺晚了,你不休息嗎”
唔,不休息,睡不著,”楚山野說,“一直在想你。
“想我干什么”
顧輕言用肩和側臉夾著電話,從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個塑料袋,決定用塑料包手腕的笨辦法把這個簽名多留幾天。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