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野輕咳一聲“那個冒犯到你了嗎你生氣了嗎”
顧輕言咬著唇,片刻后微微合眼沒有生氣,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回你。
楚山野沉默片刻,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我
他頓了下,小聲說“有點迷茫,不知道。”
兩人之前足足有三年沒見過面,而這次見面后雖然迅速近距離相處了好幾天,可到底只有幾天而已。顧輕言不敢輕易說“喜歡”,也不敢再把真心剖給別人看。
楚山野似乎輕輕笑了下“我就知道。”
他知道什么了
顧輕言正要開口問,就聽對方道“沒關系,我就是不想繼續裝了,和你表個態,沒有非要你這么快給我答案。
“那你愿意讓我追你嗎”他問,“我們從暖昧和追求開始,不是要你和我立刻談戀愛,這樣你接受嗎
他的聲音很誠懇,是認真地在征求顧輕言的意見,顧輕言甚至敢確信只要他說一個“不”字,楚山野就會立刻退回“哥哥”和“弟弟”的關系,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要不要信楚山野一次呢
似乎知道顧輕言內心的糾結,楚山野又嘆了口氣,聲音中不知是無奈更多還是遷就更多“好吧,這個問題也給你一段時間考慮,只要不是立刻給我宣判死刑我都接受的。
顧輕言松了口氣,抬眸望向衛生間的燈“我爭取想得快一點。”楚山野又笑了“快一點是多快呀”“快一點是一天”顧輕言小心翼翼地說。“楚皓當時追了你多久”楚山野忽然問他。
顧輕言蹙眉,認真地回想了片刻后道“三個月”好,比三個月快就行,”楚山野說,“我等你。
他這句“我等你”里夾著笑意,像是貼著顧輕言耳邊說的一樣,聽得他耳根發燙,慌亂道“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先掛了,等我出去再說。
“出去”
楚山野愣了下“你在干什么”
顧輕言臉上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輕聲道“洗澡。
兩個字砸在楚山野的耳
中,像兩只不聽話的小兔在他心尖亂踩,讓他心跳快得嚇人,像是要在胸
撞出一個洞來一樣。
“那我的簽名呢”楚山野低聲問,“你不會要洗掉吧”
顧輕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纏得亂七八糟的塑料袋,先是搖了搖頭,等搖完頭后才反應過來楚山野根本看不見,只能回答道“沒有。”
“你騙我,碳素筆嘛,很容易就洗掉了。”
楚山野不知為何又和他要起賴“除非你拍給我,不然我不信。”
“言言,拍給我看一眼,”他得寸進尺,放軟了語氣,“想看,給我看看嘛,我看了才會信。”
按照他對顧輕言的了解,顧輕言根本不會答應他這種奇奇怪怪的要求,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主要還是想逗逗他。
對面沉默的時間有點長,長到讓楚山野開始懷疑是不是把人逗生氣了時,手機“喻”地震了下。顧輕言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對方白皙的手腕,甚至還帶著淋浴的水珠,在燈下泛著亮光。而在白皙的手腕上,黑色碳素筆簽下的名字完好無損地霸占了所有位置,無聲地宣誓著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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