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首之前根本不會點開聽的歌下載到了手機里,可說來也巧,那部下載了這首歌的手機沒過一周就不小心弄丟了。顧輕言換了部新手機,同樣地也忘了曾經存進去的那首歌。
這也算是一種陰差陽錯嗎
如果那個時候顧輕言聽懂了歌,知道了楚山野的小心思,那顧輕言可能真的會立刻和這個鄰居家的弟弟保持距離,甚至畢業了就直接切斷聯系,往后只是熟悉的陌生
人,再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些際遇,而在他傷心難過時也不會有人費盡心思地哄他開心。
公交車緩緩停在了x大外的公交車站,顧輕言起身時楚山野也跟著站了起來,想送他回學校。
“你別送我了,”顧輕言說,“這是最后一班車。”
楚山野的動作停了一瞬,顧輕言便輕輕巧巧地從他身邊蹭過去,三兩步蹦下了公交車后門的樓梯。
他站在車下對楚山野揮了揮手,卻見楚山野在車窗上哈了一口氣,用手指在車窗上畫了一個:
是一張看上去特別委屈的哭臉。
顧輕言被他逗笑了,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其他動作,公交車的后門徐徐合上,向下一站開去。他轉身向學校里走去,還沒走幾步,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卻忽地震了震。
楚山野走路不要玩手機
“不是你給我發消息我才回的嗎”顧輕言一邊慢慢向前走一邊敲字,“你才是走路不要玩手機。
楚山野那首歌好聽嗎喜歡嗎
楚山野下次我們聽別的好不好
顧輕言唇角微翹,回了他一個“好”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鎖屏后放回口袋里,覺得自己連踩在地上的腳步都輕快了很多,就好像胸口有一只正在慢慢膨脹起來的氣球,讓他整個人好像都要飛起來了似的。
溫橋給他開了門,看見他臉上藏不住的笑容后打趣道“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沒怎么。”
顧輕言將書包放回自己的座位,忽然問道溫橋,你聽過一首叫等你下課的歌嗎“怎么可能沒聽過”溫橋說,“那可是jay的歌,我們高中中午起床鈴都是他的歌。”
他說完后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那什么,高中的時候我是吉他社的成員,當時暗戀一個女孩,就放學的時候在吉他社給她彈這首歌聽,給她感動壞了。
彈給喜歡的女生嗎
“畢竟這首歌是說暗戀的嘛,”溫橋嘆了口氣,“那會兒年輕,覺得暗戀特別帶感,就好像自己是個守護世界的騎士一樣。但現在你要是問我那個姑娘叫什么,長什么樣子,說實話,真記不清了。
顧輕言的問題似乎打開了他的某個開關,讓他去衛生間刷牙的時候哺里都哼著這首等你下課。
他看著溫橋的背影,拿著換洗衣服簡單地去淋浴間沖了個澡后出來,打開書包看見那個破舊的小本子時才想起來今天楚皓欲言又止的事。
其實他對楚皓沒什么興趣,但是對楚皓口中關于楚山野的事很感興趣。
顧輕言掌著那個小本子爬上床,剛把床簾拉好,楚山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鬼鬼祟祟地拉開床簾往外看了一眼。
李洋在和女朋友視頻,溫橋在戴著耳機自嗨,常年空著的三號床依舊沒人。沒人注意他。
他這才接起了電話,小聲說“喂”
“你到宿舍了嗎”楚山野問他,“下次到了和我說一聲,別讓我擔心。”顧輕言“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