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也會和楚皓報備自己的行程,并以此認為楚皓也應該同樣這樣報備給他,卻發現對方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件事。為此他也和楚皓鬧過不愉快,但結果總是以楚皓用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把他說服告終。
“我記住了,”他說,“我以后會和你講的。”“也不是說非要你如何如何。”
楚山野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局促“就是我就是擔心你,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嘛,沒事的。”“我們很不熟嗎”顧輕言一邊翻開小本子一邊問他,“這么客氣”
也沒有。
楚山野輕咳一聲“這不是剛開始追人業務有點不熟練嗎你等我磨煉幾天,保證咱倆熟得像是穿一條褲子一樣。
對面的背景音很嘈雜,顧輕言聽得見杜興賢吵吵鬧鬧要童然和他排位,也聽得見程凱好像又搜出了某個隊員私藏的零食正在大發脾氣。
他是個喜靜的性格,可聽著這樣吵吵鬧鬧的背景音卻很安心。
“20xx年9月7日,和他一起放學。”
“20xx年10月12日,悄悄在書包里給他塞了一把傘,怎么有人總是忘帶傘,真是頭疼。”“20xx年11月17日,他睡著時我偷拍了張照片,感覺像在做賊。”
顧輕言正聚精會神地一條條看著本子主人寫的“日記”,聽筒里的楚山野忽然問他“你在干什么34
“看東西,”他說,“你呢”
“我在給你寫信,情書不知道算是什么,總之在寫點什么。”楚山野說著,似乎轉移了一個打電話的地方,背景中的嘈雜聲漸漸變小,最后歸于一片安靜。
他應該是上樓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什么信”顧輕言問,怎么突然想起來寫這個
“想寫就寫了。”
楚山野那邊確實響起紙張“嘩嘩”翻動的聲音“怎么開頭呢親愛的親愛的言言”
他的這句話好像穿過了手機的聽筒,直白而葬撞地撞進了顧輕言的耳中,燙得他耳根發熱“你占誰便宜呢
“我可沒占便宜,”楚山野輕笑,“你們寫英語作文的時候不都這么說嗎dear李華,現在我寫dear言言怎么就是占便宜了
可他剛才說話的時候分明重重咬了“親愛的”三個字,這要是說沒在悄悄占他便宜他是不信的。
親愛的言言,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十點二十分,我在給你寫這封情書
不知道這又是楚山野的什么癖好,給人寫信就算了,還非得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越念顧輕言越覺得不好意思,小聲說“你別念了。”
唔,為什么不給念
楚山野似乎正趴在床上,聲音中帶著點鼻音,聽上去委委屈屈的“反正早晚你都要看見,念念怎么了
他說完后嘆了口氣,似乎十分苦惱“但我好像一直都寫不好這種東西,信也好情書也好,落在紙上就詞窮。
顧輕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信息,問道”一直”你還給誰寫過
“沒給誰啊,就給你寫過,”楚山野笑了,“哥,你怎么這么激動是不是吃醋了”“你什么時候給我寫過”
顧輕言倏地抓緊了筆記本的頁角“我不記得了。”
“就是我高三你大一那年的夏天,”楚山野“唉”了一聲,果然,不喜歡的時候我做什么你都不記得,我好傷心。”
不是不記得。
怎么可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