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暑假回來,顧輕言原本想關心一下男朋友弟弟的高考成績,順便再幫忙報個好點的志愿,卻沒想到楚山野不告而別,甚至兩人還沒來得及加個聯系方式。
他站在楚山野房間外,看著里面被人打包收拾后空空如也的衣柜和書桌,覺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塊似的,半是難受半是不舒服。
好歹也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人,走得就這么急,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嗎
顧輕言有些失落地轉身,正好遇見了從電梯出來的楚皓。
“你弟弟呢他去哪了”顧輕言問楚皓。
楚皓挑眉,看了一眼楚山野空出來的房間“他啊,說是打電競去了,和爸媽吵了一架后今早就走了。
打電競
這對當時的顧輕言來說屬實算一件難以理解的事。
“那他沒留下什么想和我說的話嗎”顧輕言問,一句也沒有
楚皓沉默了一會兒,聳聳肩“沒有啊,一句也沒有,他就是個沒良心又養不熟的小畜生,連爸媽都能頂撞,別指望他會想和你說什么。
顧輕言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姍姍來遲的怒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平時鮮少生氣,可這現在卻氣得手都在發抖,恨不能立刻就去材料學院的宿舍狠狠揍他一頓。楚皓也太過分了吧臉都不要了詆毀楚山野對他來說能得到什么好處
從那次的暈車藥開始,到這次楚山野無意間提起的告別信,又有多少事是被楚皓惡意扭曲后告訴他的
這么長時間里,他又誤會了楚山野多少次
楚山野聽見電話那邊的沉默,似乎也明白了顧輕言在生氣什么,反而來安慰他“哎,我知道是誰干的好事,沒關系,反正都過去了。我現在重新給你寫一封信,寫長長的,寫完親手送給你好不好
似乎生怕顧輕言還在生氣,楚山野還特意拍了張照片發過來,照片里是他剛剛和顧輕言念念叨叨寫下的幾句話。
顧輕言心不在焉地匆匆瞥了一眼那張照片,目光卻忽地頓住了,急忙將本子攤開,翻到了剛才看的那一頁
“20xx年3月14日,暴雨,和他一起坐車回家,給他聽了jay的歌,
他說沒聽懂。”
那首他當時沒有聽懂的歌,以及這歪歪扭扭和照片里過于相似的字跡,在此刻都無聲地說明一個早就被他排除的事實
這本從楚皓包里掉出來的“日記本”就是楚山野的。
顧輕言的手輕輕顫抖,幾乎有些壓抑不住心中激蕩的情緒,低聲問道“楚山野,你高中的時候真的沒寫過日記嗎
“日記”楚山野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疑惑,“我不記得我有寫過日記,但是我好像愿意在本子上胡亂記些東西,你要是說這個的話可能確實有過,但是
那就對了。
這本寫滿了心事的本子就是楚山野的東西,里面的“h”指楚皓,而那個承載著濃烈愛意的“他”就是顧輕言。
顧輕言點開微信,通過了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通過的好友申請,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痛罵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楚皓,你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楚山野高三那年并沒有不告而別,都是你騙我的,對不對”這么多年,你還騙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