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刷個牙。”
顧輕言說完后頓了下,看向楚山野這一身棒球服你這身衣服難不難受要不換回原來的
“我也想換,但是昨天洗的衣服沒干,”楚山野攤了攤手,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但是沒事,穿多了也習慣了。
顧輕言“嗯”了一聲,去陽臺時順手摸了把他晾在外面的衣服,果然入手一片潮意。他便將這個問題拋到腦后,等把自己收拾妥當后和楚山野出門往食堂去了。
楚山野臨出門戴了個黑色的口罩,昨晚剛洗過的頭發柔順地垂在眼前,遮住了線條銳利的雙眼,看上去比平時好相處了不少。
顧輕言大一大二是學院的學生會秘書長,又參加了模擬聯合國的社團,在學院里也是個能被大部分人熟知的人物,一出現在人多的地方本來就惹眼,這會兒身邊還帶了個遮著口置神神秘秘的人,更引人注目。
何況這個戴黑口置的頭發還搞了挑染。
顧輕言帶著他去食堂門口充了張飯卡這些檔口你喜歡什么就買什么,都挺好吃的。“我不知道買什么,”楚山野說,“跟著你轉轉。”“你幾歲了”
顧輕言嘆了口氣“買飯而已,挑自己喜歡的。”
他說完,徑直去了一家平時總去的檔口,壓根沒讀懂楚山野話里藏著的情緒。楚山野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對顧輕言還是得打直球,如果說得太隱晦,對方八成是聽不懂的。
顧輕言買了一杯豆漿,四個小籠包外加一個茶葉蛋,趁著吃早餐的高峰剛過,在空調旁邊找了個空位置。
顧輕言有些訝然地抬頭,剛想問他怎么找到自己的,先被楚山野買的早餐嚇了一跳。
這也太多了吧
看起來楚山野像是要把整個x大的食堂都搬過來了,每樣都買了一點,在餐盤上跟開會似的。他手忙腳亂地接過楚山野手里提著的兩杯粥“你怎么買這么多”
“沒吃過大學食堂,每樣都想嘗嘗,”楚山野說,基地里還有一群人呢,吃不完給他們帶回去。
他說著,將一份藕餅往顧輕言面前推了推“剛剛餓得不行,提前吃了一塊,味道特別好,你快嘗嘗。
顧輕言的倔其實體現在很多方面,比如幾年不變的手機鈴,比如認定了一個口味就不換的早餐攤位,再比如一用好長時間的手機壁紙。
他很少輕易嘗試新的東西,近乎固執地留在原地,可現在楚山野卻一次次地拉著他嘗試新的東西。
“真的好吃嗎”他猶豫了一下,用對方遞過來的筷子夾起一塊藕餅咬了一口。
楚山野帶著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好吃吧”藕餅剛出爐,外面那層皮很脆,咬下去滿口肉香。顧輕言點了點頭“還不錯。”
雖然克制地說著“還不錯”,但還是很誠實地將整塊藕餅都吃完了,甚至還主動地夾走了另一塊。
楚山野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藏起眼底的笑意,又推給他一份肉片“這個也好吃呢,很正宗的。
他說完后唇角微翹,聲音中多了幾分懷念“哥,你還記得嗎之前咱們初中門口也賣這個肉片,特別正宗,你很愛吃。
顧輕言用吸管攪動豆漿的動作頓了下,隨著他的話也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在晚霞中煙霧彌漫的攤
位“記得,那家的肉片就很好吃。”
其實認真來說,也并非好吃到無可挑剔的程度,只因為那是開在校門口的攤位。
顧輕言的家教很嚴,顧母不愿意讓他吃路邊攤或者蒼蠅館子,所以他都是偷偷吃,用自己省下來的飯錢在學校門口買一碗小吃,走在路上的時間就能吃完。
可后來他升高中了,和初中恰好在相反的方向,可能很難再吃到那個味道的肉片,所以變得無限懷念。
高一上半學期考完期末考試的那天
下起了雨夾雪,教室的窗戶有些漏風,凍得他手腳發冷,第一次沒留在最后離校,而是早早地收拾好了書包準備回家。
就在他背著包走出校門時,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楚山野裹著大衣,撐著把傘,在雨里跑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