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顧輕言時有一瞬的驚喜,繼而眸中的神色又歸于平靜。
顧輕言正要問他來做什么,就見他從懷中掌出了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塑料盒遞給他喏。是那家小吃攤的肉片。
他有些驚訝地挑眉“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送這個”
啊怎么可能啊。
楚山野撇了撇嘴“我餓了,買了兩份,順手給你帶一份咯,我是來等我哥的。”那時候顧輕言還覺得是他們兄弟兩個感情好,可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有些事在當時就初見端倪。
“你當時給我買的小吃,真的是你自己餓了所以買兩份嗎”顧輕言忽然問楚山野。
楚山野正在喝粥,聞言倏地嗆咳了幾聲,有些狼狽地抓了兩張紙巾將嘴邊的粥擦干凈“這你,你都記得啊。
“說了我記得,”顧輕言的語氣里帶著點驕傲,我記性好著呢。“當時是,呃”
楚山野罕見地有些局促,不停地用勺子攪拌碗里的綠豆粥,“呃”了半天才放棄抵抗“確實是只給你買了。
“那會兒剛放學的時候我就去排隊,但是老板急著回家,做了幾份沒想繼續做,我好說歹說才買到你那份的,”楚山野說,“當時給我高興壞了,我還以為你要吃不到了呢。還好那天你放學早,正好吃到熱的,不然冷天吃涼飯多難受。
顧輕言垂眸,輕聲道“還好當時是我先出校門。”
如果放在往常,他肯定是最后那幾個離校的,楚山野也會先等到楚皓。如果等到楚皓,那楚山野千里迢迢給他帶來的這份小吃是不是也要落到楚皓手里了
當時大家都年紀小,每個月能自己支配的零花錢也不多,可楚山野好像總是能省下一點,再省下一點,統統掌來給顧輕言買吃的喝的玩的,想法設法地哄他開心。
楚山野輕咳一聲,換了個話題“哥,你那杯豆漿看上去不錯,我想嘗嘗。”
嗯,你嘗。
顧輕言從陳年往事中回過神來,將豆漿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換根吸管吧,我這個用過了,我怕你覺得
他話音沒落,就見楚山野一低頭,咬上了他用過的吸管。“沒事,我又不潔癖,”楚山野說,哥用過也沒事。
顧輕言伸出去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忽然覺得楚山野好像不是在單純地喝一杯豆漿,不然為什么非要咬他用過的吸管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一道帶著震驚和怒意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楚山野掀起眼皮,看見端著餐盤站在旁邊的楚皓。
“吃早飯啊,”楚山野說,瞎還是傻這都要問
楚皓動了動唇,目光落在他拿著的豆漿上你,他,你們他磕硅巴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因為所以然來,半晌只憋出一句話“你昨晚在哪過的夜”
“昨晚”
楚山野慢慢將筷子放下,支著臉頰看向他,目光中滿是挑釁和不屑“昨晚太晚了,我回不去基地,所以在言言宿舍里借宿了一晚,怎么了你不是在游戲里都聽到了
借宿
楚皓要瘋了。
他和顧輕言談了這么長時間,也不是沒隱晦地提過想和顧輕言一起住,或者開房或者租房,暗示過無數次,可顧輕言就好像沒聽明白一樣次次都婉拒了他。
楚山野又是憑什么
憑什么能住顧輕言的宿舍,憑什么能和顧輕言睡在一起
他們兩個分明這么多年不見了,怎么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這么要好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嫉妒,楚山野忽然笑了。
“這就急了先別急,”他慢條斯理道,“往后有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