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踟躕半晌,還是決定和他講清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那張票是楚山野幫他拿到的,如果他只說票丟了,楚山野會不會覺得自己根本不重視他
之前他覺得楚山野是個神經大條的弟弟,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弟弟心思細膩得很。
顧輕言又莫名想起前兩天楚山野教自己玩露娜時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正要給對方發個消息說自己到了,卻忽然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抬頭,循著聲音望去,看見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秦云一身短衣短褲,臉上好像化了妝,正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看向他,臉上的笑意很深“顧學長,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顧輕言眉心
微蹙,不太想和他說話。
在他看來,秦云和楚皓一樣讓他覺得惡心。
“學長,在外面也這么放不開嗎”秦云似乎壓根不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惡意,“我還以為學長的娛樂活動只有去圖書館自習呢,但你每次出門都垮著臉,楚學長覺得你掃興好像也是正常的。”
顧輕言冷冷道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說什么了嗎
秦云愣了下什么
“上次在酒吧,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一句話,”比起他的陰陽怪氣,顧輕言的聲音可謂十分冷靜,“我沒有對你們的生活方式指指點點,你們也別對我的生活方式指指點點,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別來找存在感。
秦云驀地瞪大了眼睛。
他覺得顧輕言好像變了。
上次見面時還是在酒吧里,那會兒這個看上去古板又無趣的學長雖然說話也是一股傲氣,但卻也帶著種像是馬上要碎掉的蒼白,似乎那種傲氣只是強撐出來的一樣。
可現在不是了。
顧輕言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不是一點,這種傲氣像是有底氣了,是真的很瞧不上他。
顧輕言,你
“秦云你怎么才來”
一道聲音打斷了秦云的話,讓顧輕言和秦云一起轉移了注意力。
一個個子不高,但長得有點兇的男生踩著雙洞洞鞋走了過來,頭發的顏色染得亂七八糟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不知是睡眠不足,還是縱欲過度。
秦云倏地換了種表情,帶著笑意迎了上去“呂神,好久不見啊,我來給你捧場了。”原來他就是日神,長得屬實有點抽象。今天楚山野應該是和他們打表演賽呂神轉過頭看向他,挑眉這是誰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帶你和朋友打游戲遇見的那個補位對抗路”秦云嬉笑道,“就是他啦,我學長,今天能在這兒遇見也是巧。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讓呂神想起了那個被排擠著去補位的程咬金,以及那個之后不知從哪殺出來搶他位置的打野。
呂神冷笑一聲,把賬都算到了顧輕言頭上“你來干什么玩游戲就會軟輔,硬輔一個也拿
不出來,還能看得懂比賽我看八成票都沒有吧。
顧輕言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人瞧不起軟輔嗎”
呂神以為他就是個人人都能欺負的軟柿子,卻沒想到被人反問了這么一句話,下意識道“什么人
“是生活里懦弱又不如意的人。你討厭軟輔是因為你菜,你不敢操作,總覺得如果是硬輔就一定
能幫你吃控抗傷,”顧輕言聲音很平靜,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特別簡單的事實,“那天我沒有幫你抗傷嗎只是你急于求成又沒到隨便打就能帶飛的水平,但游戲就是你唯一可以仰仗的東西了,所以你破防你甩鍋,你怪全世界你也不怪自己。
他說到這兒時輕輕笑了下,不知是嘲諷他還是可憐他“打游戲打出優越感有什么用你不還只是個連星耀二都打不明白的小丑嗎
呂神的臉漲成了青色,怒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顧輕言淡淡道,“總而言之,你就是廢物。”呂神撥開秦云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猛地上前兩步,看樣子似乎是想給顧輕言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