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想。
那些東西不是小孩的積木,而是忍具的零件。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普通的忍具,那明明是
“喂,鼬”
他猶疑著看向好友,就像知道他想說什么似的,小小的少年搖了搖頭,打斷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我知道。”宇智波鼬移開了視線,用一種遠超成年人的沉穩語氣說了下去,“那些零件是我找給純云羅的。”
那些并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而是幾十上百個忍具的零件。那些忍具都被隨便地拆得七零八落,然后再重新組裝起來,變成了止水想也沒有想過的東西。
“唔”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哥哥喊自己的名字,小小的女孩子抬起頭來,臉頰因為含著金平糖而鼓了起來,孩子氣地從左邊轉到右邊。她的眼睛也從左邊轉到右邊,看看鼬再看看止水,隨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要看看嗎”她很大方地舉起手來,把自己手里的小東西遞過來,“剛剛組裝好的,還沒有試過呢要不要試試看”
“嗯”止水露出沉吟的神色,而后微笑起來,“好啊。可以讓我看看嗎,純云羅”
“當然可以。”純云羅又露出了那種有些壞心眼又有點小得意的笑,“看好啦給你變個魔術1、2、3”
她把手里的鐵球丟到了草坪上。
隨即
“”
宇智波止水猛地睜大了眼睛。
草坪在一瞬間便黑了下去。
準確說,翠綠的草坪被漆黑的刀片所吞沒了。那些碎片閃動著銳利而又懾人的寒光,于一瞬間鋪滿了整片草坪,在陽光下越發顯得鋒利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最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過程中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唯一可以稱為聲音的,只有球體觸地時的細微悶響。幾乎被自然的噪音被蟬鳴、被風聲、被枝葉搖動的簌簌聲所遮掩過去的小小雜音。
這是為了殺人為了暗殺而設計出來的機關。
足夠安靜,足夠隱蔽,非常好藏匿,爆發的速度也足夠快,足夠在普通忍者反應過來之前擊中他們,重傷他們。而且炸裂開的面積足夠廣大,也極難閃躲。
唯一的缺憾就是
“傷害力不夠啊。”女孩子咯吱咯吱地嚼著金平糖,可愛地皺了皺鼻子,“可惜了,再加入碎片的話就很難維持無聲和迅捷的平衡了。真是的姑且算是失敗了吧。”
她往后一靠,撐著木質游廊的地面,胡亂地晃了晃自己的腿。纖細的小腿蒼白得近乎刺眼,帶著某種不言自明的病態。糖完全咬碎了,她抿著嘴發了會兒呆,隨后又笑著直起身來,隨意地踢了踢白色的裙擺。
“也沒關系啦。”她用那種很閑散的語調說了下去,“再試試別的就好了。”
“”
宇智波止水卻很難有這樣閑散的心情。
他垂下眼來,看著鼬的妹妹。
可愛的,卻也是危險的,天真的,卻也是殘忍的,病弱的,卻也是可怕的名為純云羅的小女孩。
宇智波止水是天才,宇智波鼬也是。他們一個是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瞬身”綽號的忍者,另一個是宇智波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比其他人更加了解至少比現在只是從廚房探出頭,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也只是搖搖頭說一句“又在淘氣了”的美琴更加了解這是一種多么恐怖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