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不會,不要。”我含混地念著連自己都不太明白意思的詞匯,小聲地說,“留下來陪我,哪里都不要去哪里都不可以去。”
宇智波鼬怔了怔,而后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應了一聲“嗯”。
在確定哥哥不會突然離開之后,我便微笑起來了。
“哥哥。”我抓住少年因為浸了冷水而格外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你不要太難過了。”
宇智波鼬的手頓了頓,用另一只手將涼涼的毛巾擱在我的額頭,之后也沒有抽出手,而是慢慢在我身邊坐下,任由我把臉在他的手心埋得更深。
“嗯。”他很輕很輕地說,“我沒有難過,純云羅。”
“騙人。”我小聲說,“你明明就很傷心。就像你開寫輪眼那一次,你也很傷心。”
我說的是幾年前,宇智波鼬還沒有升上中忍時候的事情了。
在一次任務里,他的隊友死在了他的面前,雖然他和那個隊友的關系并不和睦,但他還是因此開啟了寫輪眼。
“那一次回來大家還恭喜你,父親還因此覺得很驕傲八歲就能開啟寫輪眼很厲害什么的”高熱讓我的腦子也暈暈乎乎的,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了,“真是蠢死了,你明明就很傷心吧。不是很傷心的話,也就不會開啟寫輪眼了。居然拿這種事情來恭喜你,富岳老爹也好,宇智波家的大家都好,都是一群笨蛋嘛。”
“”
宇智波鼬沉默了好久,忽然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疲憊得就好像他就要沒有力氣了一樣。
我這個時候,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想,啊,父親他們什么時候才會想起來呢哥哥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而已啊。
“是啊。”他說,“真的是一群笨蛋。”
哥哥自己也沒有發覺吧,他扣著我的手慢慢用力了,用力到我原本已經模糊下去的視線因為這份突如起來的外力而變得清晰起來。
清晰到可以看見,在哥哥猩紅的眼瞳中,三枚勾玉旋轉著連接起來,變成了手里劍般鋒利的形狀。
鋒利得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撕裂什么,想要割開什么一樣。
我下意識伸出手去,想要觸及或者說,想要阻攔那快要破裂的鋒刃,然而在我的手指觸碰到宇智波鼬的眼睫之前,他已經回過神來。他低下頭來,原本猩紅的眼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純黑,盡管黯淡,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哥哥。”我輕輕撫摸著他的眼睛,問出了或許只有他能回答的問題,“止水是為什么死的”
宇智波鼬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終于睜開眼睛,注視著我,沒有退讓,也沒有逃避,而是平靜地給出了他的回答。
“為了大義。”他說,“為了更好的未來。”
“這樣啊,我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手指從宇智波鼬的眼睛上移開,輕輕點了點他的眼尾。
“那么,哥哥不可以這么做。”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讓我都覺得陌生的冷靜,“不可以因為大義傷害自己,不可以為了更好的未來死掉。”
我笑了一下,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笑。
“不然的話,我會瘋的。一定會瘋掉瘋到無法活下去,瘋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