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親手造就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很難有人能夠站到宇智波止水如今的位置作為保護者,他常常站在一個離純云羅最近的地方所以也很難有人比他更清楚,宇智波純云羅的才能究竟有多么可怕。
不,說是才能都太過貶低了那份才華,就算是用天才來形容也過于平庸。
那份才華,應當被稱為奇跡。
而如今,那份奇跡一般的才華,成為了她手中最為鋒利的刀刃,對準了這個世界。
奇襲五大國的國都,發動政變,在一夜之間建立起堅不可摧的防御體系與軍事體制,以殘酷的鐵血手腕鎮壓下一切反對的聲音,將所有的權力掠奪到自己一人手中,已不再有貴族和大名,只有貫行她意志的活人傀儡
讓這份強權得以實現的,是宇智波純云羅那無與倫比的才華,以及無與倫比的瘋狂。
宇智波鼬垂下眼睫,片刻之后,他搖了搖頭。
“純云羅并不是怪物。”他說,“她是個非常溫柔的孩子。讓她變成這樣的人,是我。”
宇智波止水聽到這番話卻搖了搖頭。
“不。”他說,“是我的錯。”
這個不再有機會脫離少年時代的男人伸出手來,像任何一個合格的兄長那樣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
“那個時候把一切都丟給你對不起啊,鼬。”
那張總是開朗笑著的臉上就算是選擇死亡的時候也在微笑著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切的痛苦和悲哀。
他苦笑著說“那個時候,你明明也還是個孩子啊。”
那時候的宇智波鼬,是比現在的純云羅還要年輕的只有十三歲的孩子。
“作為前輩,作為朋友,作為厚臉皮一點說吧,我在心里其實已經把你當成我的弟弟了。作為兄弟,我卻把一切都丟在了你一個人身上,把那么重的擔子全部交給你對不起了,鼬。”
浮現在少年臉上的神情,到底能不能被稱為愧疚呢
對于這樣的道歉,宇智波鼬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說“都過去了,止水。你也已經盡力了。”
“哈哈哈哈,已經變成被你說教了嗎我還真是失敗啊。”
宇智波止水故作輕松地聳聳肩,隨后重重拍了一把宇智波鼬的后背。
“不過,放心好了這次就交給我吧我會阻止純云羅的。”
宇智波鼬的眼睛轉向他,停在少年人故作無謂的面龐上。片刻之后,他沒什么表情地問了那個問題
“你打算怎么阻止她”
“呃”宇智波止水撓了撓臉頰,露出有些心虛的笑容,“不停地拜托她”
“這招大概對純云羅沒有什么用。”宇智波鼬冷靜客觀地說,“那孩子認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她的想法。”
“嘛,這點我也知道怎么說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宇智波止水很大聲地嘆了口氣,頭痛似的撓著自己的腦袋。
“但是也只能拼死地去拜托了那孩子雖然沒有佐助那么心軟,可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拜托一次不成的話,就去拜托一千次好了。”
雖然是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但是從宇智波止水的表情來看,他是很認真的。
宇智波鼬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無聲地咽下了一聲嘆息。
“純云羅會很生氣的。”
他客觀地說。
“她和佐助不一樣可能至少要殺你十幾次吧。”
“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宇智波止水挺起胸膛,用力拍了兩把心口,作出一副大哥的模樣。
“誰讓我從她那里奪走了她最愛的哥哥呢讓生氣的妹妹多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他抬起頭,在升起的朝陽里回過身,對宇智波鼬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放心好了,鼬。”他說,“穢土轉生之術是不會說死就死的。在純云羅解氣之前,不管她要殺我多少次,我都堅持下來的。”
直到那個孩子不再哭泣為止。
直到她不再帶著那種歡快的絕望破壞一切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