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過錯贖清為止。
不管要道歉多少次,不管要被殺多少次,他都會堅持下來的。
因為這是一死了之、將所有負擔都拋給了宇智波鼬的宇智波止水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別阻止我,鼬。”他微笑著對自己的朋友說,“這是我作為朋友,必須為你做的事。”
宇智波鼬靜靜地注視著他,片刻之后,他閉上了眼睛。
“啊。”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手去,和曾經無數次那樣,向著止水,等待一個碰拳的姿勢。
“交給你了,止水。”他說。
宇智波止水獨自行走在長廊上。
視線的盡頭,是高高的天守閣。陽光落在金色的樓閣上,那華美的倒影落在清粼粼的池水中,顯得如此莊重、端麗、威嚴而高不可攀。
那是大名自古以來的居所,被新上任的傀儡恭敬而畏懼地獻給了公主殿下。
純云羅獨自居住在那位于高處的天守閣之上,冷冷地遙望著下面的世界。
宇智波止水的腳步停了一下。
其實他騙了鼬。
他想。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鼬究竟有多么愛他的弟弟妹妹,又對他的妹妹懷著多么深重而寂靜的愧疚,所以他才沒有辦法將那件事告訴他
純云羅已經病得很重了。
她早就不應該繼續戰斗了。從兩年前開始。
有的時候,僅僅是站在她的身邊,止水都仿佛能聽見生命在燃燒的聲音。
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盡管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歡樂在同這個世界做著游戲,但是那種歡樂也是不真實的,像是一種燃燒到盡頭而升起的青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散了。
他想要阻止純云羅,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忍者,也不只是為了木葉。
無論如何,他都希望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可以活下去,可以在某一天獲得幸福。
而不是以一種如此歡快的態度擁抱絕望,沉溺瘋狂。
“必須多道幾次歉才行啊”
宇智波止水苦笑著,然后再度邁開了腳步。
“是啊。”
在他身后,有一道陌生的聲音回應了他的自言自語。
而后
嗤啦。
伴隨著奇異的微響,一只怪物般的利爪捅進了他的后心,從人造的脊椎中央,拉出了一枚連著符咒的苦無。
那是。穢土轉生的術式。
“這場戲好不容易才變得有趣起來了,可以不要打擾嗎”
陌生的聲音如此對他說道,帶著嘲弄的意味。
“既然知道她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能別再利用她的心軟了嗎”
沒有了穢土轉生之術的維系,這具傀儡之軀飛快的失去了活動的能力。宇智波止水聽見人造的關節發出吱嘎的聲響,不受控制地向地上倒去。
視力被切斷了。嗅覺也已經完全消失。只有聽覺和觸覺還殘留下來,讓他清楚的感覺到,有一只手扣在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惡意撥過他的臉來,將那些譏誚到刻毒的話語送入他的耳中。
“雖然那孩子一開始就是瘋狂的,但是能讓她狂化到這種地步還是多虧了你們呢。給你們鼓鼓掌怎么樣”
意識的最后,他聽見那個陌生的聲音這么說道。
“用愛的名義去操控和傷害自己所愛的人,人類在這方面的才能還真是讓我嘆為觀止。在你們的世界里,恐怕沒有比所謂的愛更加傷人的東西了吧”
那個聲音明明是在笑著,不知為何卻像是沒有任何笑意。
“要說的話,我還挺中意你們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