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像有病的野獸似的,我的心情啊,聽了故鄉的事情就安靜了。1
“宇智波佐助帶走了春野櫻。”
自來也這樣說的時候,宇智波鼬正靠在游廊上,眺望著夜空中支離破碎的月亮。聽到這句話,面目蒼白的青年虛虛握拳,低低地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將手心的血跡掩在衣袖間,然后用很輕的聲音問了一句“是嗎”。
“你認為這意味著什么”自來也看著他的眼睛,問。
“佐助是個很善良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宇智波鼬垂下黑沉沉的眼睛,“春野櫻是除綱手大人以外最優秀的醫療忍者純云羅的身體大概是出了什么問題。”
“鳴人那小子快要急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勸他冷靜下來。”自來也嘆了口氣,“綱手也非常生氣,要不是有人說了蠢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恐怕她當天就要打去國都要人了。”
宇智波鼬淡淡地開口了。
“所謂的蠢話,是將春野櫻當作叛忍看待,下達格殺令嗎”
自來也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情。
“怎么,木葉也有你的線人嗎”
意思就是他說中了。
宇智波鼬垂著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某種近乎厭倦的漠然。
“只是對一些人的器量有所了解罷了。”
宇智波純云羅的身體不佳,并不是一個秘密。不如說,在她三年前大鬧中忍考試的時候,這個事實就已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這個瘋狂的天才,已經罹患絕癥,命不久矣而這也是很多人起初為什么會對她掉以輕心。
直到他們發現,她的瘋狂和她的天才都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即使是短暫的生命,也完全無法阻止她做到她想做的任何事。
而最可怕的是,沒有人能夠想象純云羅想做什么,會做什么,又能做到怎樣的地步。
宇智波鼬抬起眼來,望著夜空中碎裂的月亮。
在她之前,從沒有人想過可以擊碎這亙古以來高懸的月亮。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純云羅都是一個不可捉摸的瘋子,就像朝生暮死的蜉蝣無法想象樹木可以長達千百年的生命一樣,凡人的器量無法衡量天才的極限。他們無法把握她,也無法理解她。即使相處在同樣的世界中,他們也無法度過相同的時間。
對于他們來說,純云羅是一種無法預測也無法揣摩的存在。
怪物。
對他們來說,沒有比這個更能形容純云羅的詞匯了。
對未知的恐懼會讓人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老人們不會想讓她活下去的。”
宇智波鼬平靜道。
所以,他們才會想要殺死春野櫻。
因為千手綱手姬已經是木葉的第五代火影,因為最優秀的醫療忍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為一個會威脅到忍界存亡的怪物診治。作為火影的綱手是不可動搖,不可買通的。
但繼承了她衣缽的春野櫻不同。
能夠威脅那樣一個年輕女孩子的方式太多了。就連宇智波鼬自己,也能一瞬間想到不下十種讓她屈服的手段。
“那孩子的父母還在嗎”
宇智波鼬忽然問。
“啊”自來也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說誰,“你說春野櫻嗎她失蹤的當天,她的父母也被人從木葉帶走了。他們現在具體在哪里,因為國都的暗探都被清空了,也沒有人知道。”
說到這里,自來也大大地嘆了口氣,頭痛似地撓了撓毛剌剌的白發。
“要我說你妹妹做得還真是夠徹底的不光是木葉,五大國和其他大小忍村在國都的釘子都被拔掉了,一個不留。干凈到這種程度簡直讓人感到欽佩了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鼬聞言微笑了一下。
“純云羅的話,想做就能做到吧。”他說,“純云羅太聰明了,從很小的時候起,對她撒謊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哦”自來也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當年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