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懷疑過我。”
宇智波鼬垂下眼簾,只簡短地說了這樣一句。
對于那個時候的純云羅來說,相信哥哥的每一句話,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事。
所以在被背叛的時候才會那樣難以置信。
所以才會像那樣流著血對他笑,說出那樣的話來
“一直相信哥哥的我,就像笨蛋一樣。”
“嗯,都是我的錯。”
“我再也不會相信哥哥了。”
宇智波鼬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從那一天起,他的話語就再也無法傳達到她那里了。
因為她已經再也不會相信了。
他說的話,她連一個字也不會信了。
那種天真的信任,是只要被辜負過一次就再也無法建立起來的聯系。
“后悔了嗎”
自來也問。
“您后悔嗎”
他反問。
“后悔什么”自來也笑起來,故作豪爽,“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沒能阻止大蛇丸這件事,您后悔過嗎”
“”
自來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苦笑了一下。
“臭小子。”
他只說到這里,沒有揭穿那些用問題回答問題,用無法回答的提問來阻斷他的探詢的小手段。豪杰自來也豪爽地放過了年輕人這種隱晦的心思,痛快地將最后一點酒喝完,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只是,在離開的最后,他停了一下。
“我后悔過。”自來也說,“所以別做會讓自己后悔的事,小子。”
宇智波鼬沒有回答。
自來也的氣息完全從這方屋檐上消失了。
在深夜的清風中,黑發的青年依舊久久地、久久地凝視著夜空中已化作千萬碎片的月亮。
“居然讓人把弟子從眼皮子底下帶走了,綱手還真是一如既往沒用的丫頭。”
黑魆魆的洞窟中,志村團藏緩緩敲了一下自己的拐杖。
三代火影“病逝”之后,他便帶著所有的舊部離開了木葉。宇智波純云羅所提出的談判條件他自然也聽到了,但與三代火影不同,他對于這樣異想天開的條件只會嗤之以鼻。
居然真的考慮這個條件的木葉,在他看來是完全的墮落了。
而居然真的為這個條件交出了自己生命的猿飛日斬,在他看來簡直已經軟弱到無可救藥。
無可救藥,匪夷所思。直到現在,回想起聽到三代火影死訊的那一刻,志村團藏還是會感覺一陣莫名的憤然涌上心頭。
就那么一個小丫頭。
就那么一個小丫頭
然而這些年來派去刺殺她的“根”全都有去無回。有的是死了,有的是被宇智波止水用幻術洗腦,從此成為了一個普通人,還有一些,即使是志村團藏也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墮落的木葉,軟弱的猿飛,無能的火影所有的一切都令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