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然而,最令他生氣的,還是自己如今正在失控的身體。
他并非宇智波一族的人。他的身體并非為寫輪眼而生。將那么多雙寫輪眼移植到自己身上,排異反應是在所難免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用藥物壓制免疫反應,但是在離開了木葉,也離開了自己的大本營之后,藥物也漸漸變得沒有那么容易獲得了。
原本壓制下去的排異反應,最近隱隱有了卷土重來之勢。
志村團藏咽下喉嚨里的血腥氣,冷著臉對著殘存的部下下達了命令。
“去把春野櫻殺了。”他說,“她不像九尾的人柱力那樣有什么特別的價值,唯一能被看上的理由就是她的醫療忍術了。雖然不像樣,但她到底是綱手的弟子。宇智波佐助突然回來綁走她,大概是因為宇智波純云羅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的聲音像是蝮蛇的吐息。
“去,把春野櫻殺了。”志村團藏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命令,“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救宇智波純云羅了。”
“是。”
戴著“根”部面具的部下們低頭,漆黑的斗篷將他們的臉龐埋在陰影里。而后,這些人便如同即將啄食腐尸的烏鴉一樣散去了。
志村團藏又咳嗽了一會兒,將額頭靠在拄著拐杖的手上,開始閉目養神。
早知道就該全部殺光的。
他想。
宇智波家的小鬼都是麻煩,早知道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應該全部殺光的。
都是猿飛日斬的錯。
他又想。
那家伙從過去就那么軟弱,既沒有辦法對大蛇丸那個逆徒下手,也沒有辦法對宇智波家下手,一直拖延到沒有辦法再拖延為止,才同意了對宇智波一族的清洗。
但就算是那樣,他還是在最后關頭心軟了,答應了宇智波鼬的交易,留下了那兩個小鬼的性命。
明明早點殺掉就好了。
不管是宇智波佐助還是宇智波純云羅,甚至是那個宇智波鼬,都早點殺掉就好了。
就不應該留下他們的性命,要說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怪猿飛太軟弱了。
然而,正當志村團藏這樣想著的時候,帶著腥味的風緩緩地、緩緩地吹進了房間。
腥風就像一張帶著黏膩血氣的人皮,無聲無息地滑進來,蒙住了他的口鼻。
志村團藏驀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有著死人一樣缺乏血色的臉。蒼白的手從漆黑的衣袖里探出來,握著仍在滴血的長刀。殷紅的血滴沿著刀鋒緩緩淌下,在他腳邊積起小小的一汪血洼。
而在他的身后,蜿蜒而來的,是一行猩紅的足印。
浸透了鮮血的足印。
“”
志村團藏的面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其他人都怎么了”
幾乎是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團藏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還能怎么樣呢
“死了。”宇智波鼬平靜道。
13歲時就能一夜之間屠光宇智波一族的男人,在他的面前,“根”部的那些武裝也不過只是個笑話罷了。
“是嗎。”
志村團藏短促地冷笑了一下。
也不必去問自己派去殺春野櫻的那些部下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