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政安是在一陣鳥鳴聲中醒來的。
側頭看了下窗外斜照進來的陽光,揉了揉眼睛,陸政安這才從床上坐起了身。
環視了一下屋內陌生又熟悉的木質家具,陸政安一時之間心里百味雜陳,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說起來,陸政安已經來到這里將近兩個月了。從最初的彷徨無措,以及恐懼,在經歷兩個月的時間后,整個人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
就連當初讓他幾近崩潰的生火,也已然駕輕就熟。除了一個人獨居,偶爾會覺得無聊想家之外,倒也沒什么不好適應的。
三月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陸政安一邊扣著夾襖的盤扣,一邊打著呵欠來到門口。
甫一打開門,冰涼的空氣瞬間迎面撲來,讓原本還有些惺忪的陸政安立時清醒了不少。吸了下鼻子,這才抬腳跨出門檻。
早晨的氣溫雖然不高,但陽光卻很是明媚。院墻邊,昨日還是花苞的粉色月季經過一夜時間已經悄然開放,淺淺的粉色映著金黃的陽光煞是好看。
陸政安站在門口,望著院子里的風景,聽著院落外面傳來的竹葉沙沙聲,掩嘴又打了個呵欠,這才順著院中的石頭小路往灶屋的方向走去。
想起當時讓他穿越到這邊的那場事故,陸政安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腳滑到及腰深的水塘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成為了另外一個陸政安
不過,好在陸政安穿越過來之后,便直接接收到了原身的記憶。不然在這全然陌生的地方,再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的話,自己就算不瘋,可能也會被別人當成瘋子。
陸政安思及此,泄憤一般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雜面兒饃饃。但下一秒干澀的雜面饃饃噎的他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喝了好幾口水這才將將咽下。
雖然雜面窩窩比不得大米白面,但相較于村里那些還填不飽肚子的人家兒,陸家的生活已然算是好的了。
陸政安到底是正當年的漢子,三下五除二便干掉了兩個雜面饃饃。將案板上已經晾涼的開水一飲而盡,一抹嘴兒踏出灶屋提著鋤頭往后院兒的菜地走去。
三月時節正是種夏菜的時候,陸政安在前段時間土地解凍之后,便已經把空著的菜地給翻了一遍。
今日天氣正好,陸政安打算先整出一壟來,把菜種先撒上。到時候菜苗冒芽,便可以直接栽種了。
好在陸政安是農科院出身,如今做這些不過是干回老本行,看上去倒也真有幾分模樣。
要說陸政安穿越之后,最滿意的莫過于原身留下的這座小院兒了。地處偏僻不說,院落也十分的干凈整潔。
除此之外,后院的菜地,以及旁邊山坡上的十余畝坡地,讓陸政安怎么看怎么覺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