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安的腳傷本不嚴重,奈何怕宋淮書的小身板支撐不住他,回來的時候受傷的左腳便用了不少力。等到眾人散去,陸政安褪去鞋襪,坐在燈下一看腫的猶如發面饅頭一般的腳踝,惆悵的臉都變了形。
要知道現在家里家外就他一個人,腳踝腫成這個樣子怕是沒個十天半拉月是好不了的。這段時間內,吃喝拉撒怕是有的折騰的了
腳踝處絲絲的疼痛讓陸政安大半宿都沒睡著,等到天蒙蒙亮這才閉上眼睛瞇了一覺。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已經是辰時末了。
陸政安試著動了動左腳踝,感覺好像沒有昨夜那么痛了。從床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踏出了房門,稍稍洗漱了一下后,這才熱了個昨天剩下的饃饃充饑。
扭傷之后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冰敷,可是現在已經過了清明,山上的冰雪早就已經融化了。陸政安只得從缸里舀了半盆涼水,投了帕子敷在了腳背上。
正在陸政安坐在屋檐下敷腳,忽聽得門板被人推開,抬頭正見村長陸長根走了進來。
陸長根看到坐在屋檐下一臉苦相的陸政安,以為他是為著昨日的仲春會鬧心。不過,在視線轉移到他架在椅子上的腫的跟發面饅頭似的腳后,原本就擰著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你這是怎么弄的怎么腫這么厲害”陸長根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陸政安面前。
陸長根伸手捏了一下陸政安的腳腕,發現只是普通的扭傷,并沒有傷到骨頭這才放下心來。
“昨天晚上夜黑,下坡兒的時候沒留神給扭了一下。”
陸政安猛地被陸長根捏住腳踝,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本想蜷縮回去,就聽村長握著他的腳腕,說道“別動,我給你拾掇一下。”
陸長根乃是行伍出身,后來打仗受傷之后這才從邊關回到了村里。他在軍中年歲不短,一些普通的跌打扭傷多少也會兩手兒。
陸政安看到村長竟然要幫他攆腳,下意識便有些抗拒。見村長一臉正經,陸政安僵著一張臉挪了挪坐在竹椅上的屁股,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村長,其實養幾天也能好的。”
陸長根見陸政安有些想躲,上前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將他的腳腕放在自己的腿上,隨即開口囑咐道“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且忍著點兒。”
一聽村長竟然這么說,陸政安心里就更加忐忑了。不等做好心理準備,突然一股劇痛從腳腕處傳來,痛得陸政安兩眼一黑當即慘叫一聲。
宋淮書一早便起床買了四色禮,待安頓好母親之后,這才帶著父親一路來到化龍山。
這還是宋希仁今年第一次來到鎮外,一路上看著周圍的風景,因愛妻生病低沉了多日的情緒也慢慢緩和了過來。
化龍鎮距離化龍山少說也有四五里路,宋淮書本不欲讓年邁的父親隨自己折騰這么遠。不過,一路上看著父親愈加輕松的表情,心中不由放下心來。
化龍山并不高,兩人一邊走,一邊觀賞著周遭的風景,沒多久便已經來到了陸家小院的門口。
站在坡上,宋希仁看著下面滿山坡花繁錦簇的果園,以及旁邊收拾的干凈利落的園子,不由贊許的點了點頭。“看這園子和果園收拾的這么立正,估計救你這人平時也是個立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