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書想到陸政安父母早逝,身邊已無親近之人,還能積極開朗的過生活,這份心態確實讓人佩服。所以,聽到父親的夸贊之言,也立刻贊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外面看了會兒下面的景色,這才折身來到門口打算叩門。然而就當宋淮書捏住門環,下一刻原本安靜的院子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讓站在門口的兩人嚇的一愣。宋淮書聽出慘叫之人正是陸政安,以為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便也顧不得禮數,直接推開了木門。
看著陸政安受傷的左腳正被人握在手里,而陸政安則是一臉慘白,痛苦的坐在椅子上扭動著身體,宋淮書想也不想的大聲呵斥道“你是誰快放開他”
陸政安被陸長根這么一捏,強烈的劇痛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正要在大口喘氣的時候,只聽自家小院兒的門板哐啷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只見宋淮書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而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位年約知天命的老者。
“你對他做了什么”
正在攆腳的陸長根和陸政安看著突然闖入的宋淮書,都不由的有些呆滯。倒是那位后面進門的老者看出了門道,一臉歉意的將宋淮書拉到一旁。
“小兒莽撞,還請兩位見諒。”宋希仁說著又扯了一下宋淮書,見他似乎還一頭霧水,忙側頭對他解釋道“你這孩子怎么這般莽撞,這位先生正在幫小哥兒攆腳,這樣會恢復的更快一些。”
“可是,陸政安叫的恁得大聲,我以為”
宋淮書還想解釋,但看陸政安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一時間只覺得尷尬萬分,低下頭不再說話。
被陸長根這么一折騰,陸政安反倒覺得左腳輕松了不少。左腳著地試著慢慢用力,發現原本不能吃力的腳竟然真的不疼了。兩替著踩了幾下后,不由得大喜過望。
“還是村長厲害,我原以為得受個幾天罪呢,沒想到您老幾下就給推好了。”
陸政安驚喜過后,這才想起來宋淮書兩人。看著他低頭站在旁邊,似乎還在因為方才的烏龍事情自責。倒是陸政安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這位可是令尊”
聽陸政安這么問,宋淮書這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抬頭看了眼笑嘻嘻的陸政安,點了點頭“是我父親,昨天累你受傷,我父親聽說之后,便說過來看看你。”
陸政安見宋淮書這般說,知道這個實誠孩子回家定是什么話都說了。表情赧然的撓了撓頭,對宋希仁說道“我也沒幫你什么,如今勞動你跟伯父上門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說完,陸政安見到兩人衣擺處都沾著塵土,曉得定是從鎮上一路步行過來,忙招呼著兩人進屋休息。
宋希仁和宋淮書走了那么長時間,已然是累了,聽陸政安這么安排倒也沒有推辭。然而等他跟著主家進了堂屋,看著屋內東北角擺放整齊的四層書架,不由得愣了一下。
轉頭看向正招呼他們坐下的陸政安,宋希仁不太置信的問道“你還上過學堂”
宋希仁初見陸政安,只覺得對方人高馬大,一身磨得都有些發白的短打怎么看都不像是讀書人。如今話一說出口,便覺得有些失禮。正要開口解釋,倒是一旁的陸長根有些不甚滿意。
“他家老爺子乃是慶和五年的一等秀才,又曾在村里辦了快二十年學堂。政安打小就是他家老爺子一手帶大的,這字自然識得一些的。”